【怎麼又斷線啦……】
嗤啦嗤啦。
如斷電重啟,光幕亮起,閃現出一個雙螺旋狀圖譜。
下方暗紅色進度條起點,那一點像點燃的火柴頭的橙紅,極其細微地增大了一絲。
兩行字幕躍動而過:
【褪凡胎。進度2。】
【微血管網絡優化,傷口凝血與細胞再生速度提升300……】
傷口愈合,疼痛消失。
一道光撕破恍惚,意識一片清明。
指尖微顫,張翰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了混沌之中漂浮的微塵,一顆顆晶瑩的水珠閃著黑漆般的光。
不是“狼眼”,不是視力,是意識在“看”,是源自基因深處的“視覺之力”。
維多利亞村橡樹下,花匠、小春初櫻、果果兒和陶一山正翹首以盼,眼中滿是祈禱和期待。
高層營地,兩艘軍用浮艇旁,衛道士們還在熱火朝天吃火鍋,一個個酒酣耳熱。
突然,一艘浮艇憑空消失。
橡樹下眾人瞬間回到艙內,驚喜地看見橫臥在地毯上奄奄一息的張翰。
無動力的浮艇正在濃霧中飄搖,陶一山衝進駕駛艙,按下啟動按鈕,戴上飛機駕駛頭盔。
一絲細微的嗡鳴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浮艇平穩爬升。
小春初櫻將張翰扶起坐直,果果兒吐出一顆狼藥往他嘴裡塞,花匠雙掌抵在他背上。
“噗,”張翰吐出狼藥,氣定神閒道,“你們彆折騰了,我沒事了。”
小春初櫻一哆嗦,捂著胸口:“你嚇死我了!”
花匠撤回雙掌:“你真的沒事?”
張翰站起身,舒展胳膊:“真的沒事,剛才‘天人合一’卡住了。”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恢複這麼快,光幕上的字幕他壓根就沒看著,現在早已跳過。
不過看見了紅色進度條起點火柴頭的增加的1,他還是大致明白了這應該是“進化”之功。
一個核彈都打不死的人,真的還是人嗎?
浮艇穿梭在厚重的迷霧中,灰白色的霧氣像濃稠的紗幔,貼在駕駛艙玻璃上,能見度不足十米。
陶一山恨恨罵道:“蒙哥馬利老混蛋,下次老子也讓你吃核彈!”
果果兒附和道:“對!對!必須喂他吃蛋!”
花匠笑了,撫摸牠的頭:“咱們回村裡吃羊吧,讓你主人好好練功。”
果果兒看了張翰一眼,懂事地點頭:“嗯。”
小春初櫻擔心道:“蒙哥馬利……會不會追上來啊?”
陶一山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放心吧,那老混蛋一定以為我們死了,沒人能扛得住核彈攻擊。”
浮艇猛地一震,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眼前的景象瞬間豁然開朗,迷霧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夜空。
“呀,好美!”小春初櫻叫道。
墨藍色的天幕像一塊巨大的絨布,一輪滿月懸在正中,清輝灑下,給浮艇的外殼鍍上一層銀霜。
北鬥七星在西北方向格外明亮,七顆星連成的鬥柄清晰可見,像一柄指引方向的利劍,穿透夜幕。
周圍的星辰密密麻麻,比在地麵上看到的更加璀璨,星光落在眼底,驅散了過往的陰霾。
兩個女人和果果兒回維多利亞村去了,張翰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獨自一人遙望星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活著,就能繼續前行。
浮艇持續攀升,穿過對流層的顛簸後,平穩進入平流層。
這裡的大氣格外穩定,沒有一絲氣流擾動,駕駛艙外的天空漸漸從墨藍過渡到淡紫,再往上仿佛是近乎黑色的邊緣。
陶一山將飛行速度提升到極限,控製台顯示“3500公裡小時”,強大的推力將人牢牢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雲層被遠遠拋在下方,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
浮艇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星辰與月亮的注視下,朝著北鬥七星指引的方向疾馳,身後是漸漸遠去的迷霧與過往,前方是充滿未知卻必須抵達的征途。
高速飛行產生的氣流在浮艇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張翰目光緊鎖西北方向的北鬥七星,星圖上的航線與星辰軌跡完美重合。
夜風吹不到平流層,駕駛艙內溫暖而安靜,隻有控製台的微光映在陶一山臉上。
張翰穩了穩心神,走進臥室,在床上盤膝坐下,五心朝天,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天人合一”心法流轉的刹那,世界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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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聲音的消失,而是認知的剝離。
外界的風聲、浮艇引擎的低吟、甚至自身血液流動的簌簌聲,並未斷絕,卻像被一層絕對通透的玻璃隔開,變得遙遠而無關。
紛雜的念頭、未竟的計劃、潛藏的焦慮,如同沸水被抽走了薪柴,自然而然地平息、沉澱、最終澄澈見底。
前所未有地,他進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圓融。
無思無念,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思緒本身化作了無形無質的載體。
如同無邊無際的晴空,雲彩不生,唯有純粹的“覺知”本身,如日當空,朗照一切。
心中牽掛的人與事,並未遺忘,卻仿佛被移到了另一個穩妥的維度,不再形成拉扯。
身體的存在感也模糊了,不再有“我坐在這裡”的分彆,而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能量場,與身下的座椅、浮艇的金屬、乃至更遠處虛空中的輻射,形成了一種和諧無間的共振。
此刻動念即是修行,呼吸便是周天,達到了“無可無不可”的自在之境。
在這至靜至明的意識基底上,身體的精微變化纖毫畢現。
丹田深處,一點溫熱悄然萌發,並非灼燒,而是如同深埋地下的古老種子,在春雨浸潤下自然舒展開第一縷生機。
這熱氣全然自發,無需意念引導,便如識途老馬,循著奇經八脈的古老路徑悠悠前行。
它先走任督,如同點亮人體中軸的燈芯。
沿脊椎督脈上行時,似有清泉逆流,衝刷著每一節椎骨,帶來細微如玉石相叩的清涼感,
舌抵上齶過鵲橋,轉而沿胸腹正中任脈下行,又化作溫煦暖流,沉入氣海。
接著流注十二正經,如同春水融冰,潺潺溪流滲入大地的每一條縫隙。
熱氣所過之處,深藏的疲憊、暗傷遺留的滯澀、乃至日常情緒積壓的鬱結,都仿佛被這溫和而沛然的力量輕柔地化開、洗滌、搬運。過程並非全是舒泰,偶爾經過某些淤堵的關竅,會有瞬間的酸、脹、麻,如同擰開鏽蝕的閥門,但旋即被更洶湧的暖流衝過,轉化為通透的鬆快。
隨著氣行周天,越來越充沛,這能量開始向上升華,溫養上丹田泥丸,浸潤識海。
意識在這能量的滋養下,愈發清明、凝練、開闊,能量開始反哺並提升精神的質量。
神氣飽滿,互相交融,逐漸趨向一種渾然一體、虛空靈明的狀態。
意念不再主動引導氣,氣也不再拘於固定的脈絡,而是神即氣,氣即神,氤氳遍布周身,無內無外,回歸先天恍惚杳冥之境。
營魄抱一,身體與精神緊密合一,再無隔閡。
專氣致柔,運行的能量純粹而柔和,如同馴服的河流,滋養著身心的每一寸土地,滌蕩所有僵硬與緊張。
那股自行運轉的熱流,已在全身經絡中完成了一個圓滿無礙的大循環,最終如百川歸海,緩緩沉入丹田。
不再是一條遊動的線,而是化為一團溫暖、蓬勃、靜靜旋轉的氣海旋渦,蘊含著生生不息的活力。
自然而然地,張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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