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睿知道自己的女兒心地善良,極力給她做思想工作。
“悅兒啊,韋氏如此針對你,你就莫要替她考慮了。
再說了,聖人仁慈,就算這孩子不是太子的骨血,聖人也會妥善處置。”
東方悅猶豫道:“要不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不行!”
東方睿果斷拒絕:“等這孩子生下來,聖人肯定會設法遮掩此事,畢竟這是皇家醜聞。
而且皇後見了孩子,說不定心中疼愛,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
故此,必須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把這件事搞大,絕不能錯失這個良機!”
馬夫人表示讚同:“如果孩子生下來采用滴血驗親之法,確認了這孩子是太子的骨血,那韋熏兒就安全了,必須在孩子出生之前向韋熏兒發難。”
東方悅依然有些猶豫:“若是讓太子知道了此事是我在背後搞鬼,會不會生女兒的氣,往後再也不理睬女兒?”
馬夫人道:“他現在也沒有理睬你啊,你要是以後不想守活寡,那就要想辦法把韋熏兒踩在腳下。”
“女兒發現太子其實並不討厭我,隻是他的眼神有些心虛,可能韋氏不讓她與女兒接觸。”
韋熏兒一邊吃飯,一邊回憶與李儼接觸時候的細節。
馬夫人給女兒鼓勁道:“我女兒長得姿色不凡,遠勝韋熏兒、張嫻二人,太子沒有理由不喜歡你,肯定是韋熏兒拿肚子裡的孩子威脅太子,不讓他接近你。
所以,我的女兒啊,你要記住為娘的一句話‘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尤其是在皇宮之中。
你要想不被人欺負,不被人踩在腳下,那你就要學習武媚娘、學習呂雉……”
“不能學這倆,這種都是天命在身,豈能學的來?”
東方睿放下手裡的酒杯,插話打斷了妻子對女兒的教誨,“以後切勿說這種話,免得招來滅門之禍!”
“哦、哦……是妾身失言了!”
馬夫人急忙改口,“為娘的意思是悅兒要想在宮中站穩腳跟,就不能太過於仁慈,該狠的時候一定要狠!”
東方悅用羹匙喝著湯,微微頷首:“女兒記住了。”
東方睿安撫道:“女兒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為父不會自己跳出來和韋氏交惡,絕不會讓他知道此事與你有關。”
聽了父親的安撫,東方悅這才答應回到東宮悄悄調查,一有消息就回來稟報。
用膳完畢,東方睿返回禮部衙門繼續忙碌,東方悅則乘坐馬車返回了東宮。
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臘月三十。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歲首”,三大內到處張燈結彩,長安城的大街小巷燈籠高懸,如同紅色的海洋。
臘月三十,皇帝在大明宮麟德殿舉行家宴,迎接新年。
所有的嬪妃、皇子、公主悉數出席,太子李儼也帶著三個嬪妃前來赴宴。
一家人在大殿中有說有笑,其樂融融,欣賞著各種舞蹈與曲藝表演,李瑛高興之餘甚至親自下場表演了一段。
當晚宴舉行到亥時,韋熏兒腹部忽感不適,再也無法堅持,一臉關切的李儼想要將妻子送回東宮。
坐在旁邊的東方悅急忙開口:“殿下你是太子,離開筵席未免不妥,還是讓臣妾把姐姐送回東宮,安置妥當了再回來向你稟報。”
李儼露出感激的表情:“東方氏,難得你如此通情達理,真是太謝謝你了!”
韋熏兒也想在路上與東方悅說幾句話,當下也同意了她的提議。
“東方氏言之有理,一家人都在喜迎歲首,再有一個多時辰就到是新年第一天了。
你這個太子提前離開未免不妥,就讓妹妹送我回東宮好了。”
張嫻也在旁邊獻殷勤:“太子你留下來,讓臣妾把姐姐送回東宮。”
韋熏兒瞪了張嫻一眼,意思是你也跟著離開了,豈不讓東方氏可以趁機向太子獻媚?
萬一他倆擦出了火花,咱們不是前功儘棄了?
“張氏你留下來陪著太子,讓東方氏送我回宮!”
韋熏兒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張嫻馬上會意,頷首道:“是、是,妾身留下來陪著殿下參加晚宴。”
李儼馬上起身來到父親麵前,叉手道:“啟奏父皇、母後,韋氏肚子有些不適,孩兒讓東方氏提前送她回宮歇著。”
李瑛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不耐煩的揮手:“去吧、去吧,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回東宮歇著。”
李儼紅著臉道:“孩兒就不回去了,留下來陪父皇與母後一起等待歲首來臨!”
獲得了準許之後,李儼返回自己的座席,對東方悅道:“東方氏,太子妃就交給你了。”
東方悅莞爾:“殿下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