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鐵騎簇擁著王忠嗣穿過鬨市,很快就抵達了長安城東的春明門。
奉旨送行的杜希望、東方睿正帶著儀仗隊吹吹打打,旌旗招展的在路邊等候。
除了兵部、禮部的官員之外,太子李健、忠王李亨、榮王李琬、刑部尚書皇甫惟明、工部尚書韋堅等與王忠嗣的親友也自發的前來送行。
除了這些當朝大臣之外,年逾七旬的太師蕭嵩也出現在了送行的人群之中,此外還有賦閒在家的陳玄禮。
“哎呀,老太師你怎麼來了,晚輩真是誠惶誠恐!”
王忠嗣下馬之後,首先與皓首白發的蕭太師寒暄。
蕭嵩客套了一番之後勉勵道:“忠嗣啊,你現在是我們漢將的翹楚,老夫希望你再接再厲,可莫要被胡將西風壓倒東風!”
王忠嗣知道蕭嵩說的是契丹出身的李光弼、鐵勒出身的仆固懷恩、突厥人哥舒翰,這三人都是十萬級兵馬的統帥。
再次一些統帥的還有高句麗人高仙芝,羌族出身的夫蒙靈察,甚至包括投降的安守忠……
放眼看去,大唐的頂級統帥之中胡人占了一半。
隨著杜希望的入朝,漢人統帥隻剩下王忠嗣、郭子儀、蓋嘉運、李嗣業幾人。
如果把各都護府的都護也算上的話,單獨統兵的也就還有北庭都護章仇兼瓊、蒙古都護高適,以及貴州布政使張巡等寥寥數人。
年逾七旬的蕭嵩目睹這種現象,方才發出了“莫讓西風壓倒東風”的感慨!
“老太師請放心,我王忠嗣此去幽州,兩年之內誓平渤海,為咱們漢家兒郎爭光!”
王忠嗣朝蕭嵩抱拳立誓,躊躇滿誌。
韋堅裝作病懨懨的樣子,一臉歉疚:“忠嗣啊,愚兄本想等病愈了設宴賠罪,想不到你這就急著走了。”
“等我凱旋回來之時,再去子全兄府上做客。”
王忠嗣拍著韋堅的肩膀弦外有音的道,“隻是到時候子全兄可莫要再生病了?”
韋堅露出尷尬的笑容:“哈哈……到時候韋堅就算病的再重,也要舍命陪君子!”
李健站在後麵望著一幫大臣與嶽父敘話,心中暗自許願,“要是這幫大臣都成為了孤的太子黨,何愁不能早日登基啊?”
王忠嗣與送行的大臣們挨著敘了幾句話,隨後翻身上馬。
“送君千裡終須一彆,諸位留步,王忠嗣就此彆過!”
“晉公一路保重,望早日凱旋歸京,我等把盞言歡,為晉公慶功!”
眾位大臣紛紛拱手,目送王忠嗣一行絕塵而去,隨後各自離開。
太安宮。
李瑛命吉小慶按照承諾給李隆基送十名宮女過去,但挑選的卻都是身板結實,看上去就孔武有力的類型。
相貌無所謂,身材無所謂,隻要有勁就行!
臨出門之前,吉小慶在內侍省給這些宮女訓話。
“你們的任務就是打掃太安殿的衛生,給太上皇洗洗衣服,其他的一律不用做。
若太上皇企圖對你們不軌,你們不用客氣,也不用擔心,大膽的反抗就是,可以用手指甲撓他,也可以用牙齒咬他,隻要不弄出人命來就行!”
“明白!”
十名結實魁梧的宮女齊聲答應,隨後雄赳赳、氣昂昂的跟著吉小慶抵達了太安宮。
當聽到門外傳來宮女說話聲音的時候,李隆基喜出望外。
“好啊,忠嗣果然說服了李二郎派人來伺候朕了。”
但當看到這些宮女一個個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最瘦弱的也有一百四十多斤的時候,李隆基鼻子差點氣歪了。
“混賬東西,姓吉的,你這是給朕送的什麼貨色?”
吉小慶捧著拂塵,笑眯眯的道:“諸位太妃太嬪們都不願意來陪太上皇吃苦,也就是他們不嫌棄太上皇一身老人味,奴婢勸太上皇不要挑三揀四了!”
這幫宮女進了大殿之後就一陣嘰嘰喳喳。
“唉呀……這大殿裡麵怕是兩三年沒有清掃了吧,確實有股臭烘烘的味道。”
“哎呦……你看看那床榻上的被褥,黑乎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光棍的被窩!”
“嘿嘿……太上皇現在跟光棍也沒什麼區彆嘛!”
遭到一幫宮女的奚落,李隆基的臉幾乎綠了。
但在李琚走了之後,他一個人在殿內孤獨寂寞,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幫宮女雖然又胖又壯,但好歹也是年輕的女人,那就留下來跟自己做個伴,關鍵時刻也能解決下生理問題不是?
想到這裡,李隆基忽然又覺得這幫宮女有些眉清目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