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健的央求,韋熏兒“咯咯”嬌笑。
“你媳婦是王忠嗣的女兒,讓她給你弄一個府邸不就行了?”
“唉……彩珠說她阿娘手裡沒有多少錢,王家隻有一處府邸,並沒有多餘的院落。”
李健大倒苦水,“孤也不知道王忠嗣有沒有錢,反正我娶彩珠的時候,王家隻陪送了兩千貫的嫁妝。”
韋熏兒譏諷道:“看來王忠嗣還不如東方睿大方,就算韋熏兒以側室的身份嫁給你哥哥,當初人家還陪送了一萬貫的嫁妝呢!”
“也許王忠嗣沒有多少錢吧?”李健猜測道。
“不可能!”
韋熏兒毫不猶豫的下了結論,“王忠嗣掌管十幾萬河北大軍,每年從他手裡經手的軍餉上百萬貫,軍糧更是不可計數。
哪怕他隻是隨便刮幾下,也能攢下金山銀山,王忠嗣怎麼可能沒有錢?
或許他的錢不在長安是真,有可能藏在幽州或者其他地方。”
李健撓頭道:“這我就說不好了,也許你說的是真,也許王忠嗣不貪財。
總之,彩珠家裡沒有錢,嫂子看看能不能給我弄個閒置的府邸?”
韋熏兒想了想,媚笑道:“還真有一處合適的府邸給太子做宴會場所,隻不過嫂子如此幫你,你如何報答嫂子?”
李健壞笑:“不是剛報答完了嗎,嫂子還想讓我怎麼報答?”
“你將來若是做了皇帝,至少封我個妃子!”
韋熏兒很認真的提出了要求。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李健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畫大餅而已,等自己將來當了皇帝,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韋熏兒拿出來一把鑰匙交給李健:“在崇仁坊有一座四進院落,有房屋兩百餘間,當初是張嫻嫁入東宮時候的嫁妝,現在成了莒王府的產業,房契與鑰匙在我這裡。
既然太子需要一處府邸與大臣們密會,妾身便把它送給你了。”
“哎呀……真是太謝謝嫂子了!”
李健大喜,接過房契看了看,然後連帶鑰匙一起塞進了懷裡,“這張去逸真是財大氣粗啊!”
韋熏兒幸災樂禍的道:“因為牽涉太子之死,他的家產全部被抄了,聖人隻給他留了個家徒四壁的府邸,現在窮的叮當響。
聽說張家的仆人與奴婢遣散了九成,偌大的院子隻剩下了十幾個打雜的,現在就連張六娘都得在娘家親自乾活。”
李健蹙眉:“往後彆說太子死了、太子活了的,不吉利!”
“哦……哈哈,說順嘴了。”韋熏兒露出一口白牙,“以後稱他為大郎。”
韋熏兒親自剝開一枚荔枝塞進李健的嘴裡:“你說想要拉攏一幫官員,妾身給你引薦幾個人如何?”
“你認識誰?”
李健皺眉問道,“你說的莫非是我那堂舅薛鏽、杜長生等人?這幫庸才販賣西瓜都能讓大郎賠了個底朝天,孤還敢用他們,那不是腦子進水了?”
韋熏兒道:“你那堂舅確實是個草包,但元載還算是個人才,為人機智精乾,目前賦閒在家,太子可以將他招募到麾下效力,我想他一定樂意效勞。”
李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道:“你如此盛讚這個元載,莫非跟他有一腿?”
“二郎真是無禮!”
韋熏兒佯裝惱怒,“你把妾身當成什麼人了?我好歹也是做過太子妃的人,豈會看上元載這等小吏?”
“嗬嗬……開個玩笑,嫂嫂息怒!”
李健笑著在韋熏兒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跟我裝什麼清純啊?
“既然二郎不信我,就當我沒說!”
韋熏兒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你覺得哪個有本事就用哪個,我不管了!”
“孤還指望嫂嫂出謀劃策呢,你就是我的女諸葛,不管怎麼能行?”
李健伸手將韋熏兒攬進懷裡,好言哄勸。
韋熏兒很快多雲轉晴,幽幽說道:“二郎啊,以嫂子做了三年太子妃的經驗來看,聖人手眼通天,錦衣衛無孔不入,在他眼皮底結黨營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現在已經是太子了,不如安安穩穩的熬個十年二十年,說不定聖人哪天就駕崩了,到那時候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大統,何必急於一時?”
李健目光深邃,語氣堅定的道:“韋熏兒啊,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願聞其詳。”
韋熏兒虛心請教,感覺這個小叔子的城府要遠勝李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