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王府的管事太監方喜兒正恭敬地候在廊下,見到太子出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奴婢恭送太子殿下!”
李健拍了拍他的肩膀:“孤看你也是個伶俐之人,往後可要勤跑腿,孤定然不會虧待與你。”
“奴婢明白、明白!”
方喜兒連連點頭,趁機進言:“忠王府的李靜忠是個心思縝密之人,一直想要大展宏圖,不知太子能否提攜?”
李健蹙眉沉吟:“忠王府的人?”
“這李靜忠與奴婢是同鄉,雖然相貌不揚,但腦子活絡,手腳也勤快,是個極聰明能乾的人物。
隻可惜在忠王府一直沒什麼出頭的機會,他自己也頗有進取之心,總想著能尋個好去處,為主子分憂。”方喜兒壯著膽子舉薦同鄉。
見太子並不反感,方喜兒心中一喜,接著說道:“奴婢鬥膽,想為他求個恩典。
若是太子殿下不嫌棄,能否在東宮裡給他安排個差事?
哪怕隻是個灑掃的小活計,也算是圓了他的一番心願。此人機靈,將來定能為殿下辦些得力的事。”
李健陷入了沉吟之中。
他目前當然需要人手,尤其是在三叔李亨與東宮之間安排一個牽線搭橋的人。
首先李亨是親王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第二他妻子是韋堅的妹子,能把李亨拉進太子黨,大家就成了鐵板一塊,誰也彆想下船。
父皇雖然看似胸襟寬廣,光風霽月,但內心始中對諸位親王卻始終存著一份警惕。
自己身為太子,與叔父們走得太近容易引來猜忌。
離得太遠,又無法掌握他們的動向。
如果能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在忠王府和東宮之間傳遞消息,充當一個隱秘的紐帶,那對自己將大有裨益。
想到這裡,李健心中已有了決斷。
“既然是你舉薦的人,想必有過人之處,那就讓他到東宮來與孤相見。”
方喜兒聞言大喜,激動得跪地謝恩:“奴婢謝太子恩典,奴婢替靜忠謝太子天恩!”
李健擺了擺手,大步流星的向府外走去。
太子剛一離開,方喜兒便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從莒王府的側門溜出,快步來到了隔壁的忠王府。
在李靜忠的引領下,他見到了忠王李亨和他的寵妾張庭。
“殿下、夫人,你們叮囑的事成了……”
方喜兒一進門就壓抑著興奮稟報:“太子殿下金口已開,讓靜忠去東宮見他。”
李靜忠站在一旁,臉上難掩激動之色,但更多的是緊張。
李亨與張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
“好啊!”
李亨搓著手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停在李靜忠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靜忠啊,你此去東宮,責任重大。
太子殿下是儲君,你要儘心竭力地伺候,萬不可有絲毫懈怠。”
“奴婢明白。”李靜忠連忙躬身。
一旁的張庭也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精明與告誡。
“你是我忠王府出去的人,萬萬不能忘了本。
太子那邊有什麼動靜,尤其是關於咱們王府的,你要時常遞個消息回來。
咱們兩家是叔侄,理應多多聯絡,守望相助,你就是忠王府與東宮之間聯係的橋梁,明白嗎?”
“奴婢謹記夫人教誨,絕不敢忘了殿下和夫人的恩情。”
李靜忠急忙跪地叩首,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就壓在東宮上了。
兩日之後,李靜忠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東宮求見。
在麗正殿的書房裡,李健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名叫李靜忠的家夥。
隻見此人身材瘦小,皮膚黝黑,顴骨高聳,一雙小眼睛裡透著精明的光,相貌實在醜陋不堪。
看到他的第一眼,李健心中便生出一股不喜。
他素來注重儀容,身邊伺候的內官宮女無一不是樣貌周正的,這個李靜忠的長相,實在有些倒胃口。
但轉念一想,此人是自己與三叔李亨之間的紐帶,是用來辦臟活、乾密事的,長得醜一些,反而不容易引人注目,行事也更方便。
相貌這種東西,終究是皮囊而已,能辦事才是關鍵。
想到此處,李健壓下了心中的厭惡,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開口道:“你就是李靜忠?”
“奴婢李靜忠,叩見太子殿下。”
李靜忠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著。
“起來吧。”李健淡淡地說道,“方喜兒向孤舉薦了你,說你聰明能乾。孤身邊正缺一個打理文書筆墨的人,你既然識字,以後就在書房當差吧。”
一個能在太子書房當差的職位,雖然品級不高,卻是實實在在的近臣。
李靜忠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賭對了,連忙叩首謝恩:“謝殿下隆恩,奴婢定當粉身碎骨,以報太子知遇之恩!”
李健微微頷首:“若三叔那邊有事情,你可要跑的勤快一些。”
“奴婢明白、明白!”李靜忠連連頷首,看起來就像哈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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