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華燈初上。
長安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沉浸在靜謐的月色之中。
皇宮深處,燈火點點,宛如散落的星辰。
李瑛處理完最後一本奏疏,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身旁的吉小慶立刻心領神會地上前,輕聲問道:“陛下,今夜計劃去哪位娘娘宮裡?”
“去淑景殿吧。”
李瑛淡淡地說道,腦海中浮現出楊玉環那絕美麵容,算起來自己已經六七天沒去她那裡過夜了。
“喏!”
吉小慶躬身答應,立刻轉身去安排鑾駕。
淑景殿內,燭火通明。
楊玉環早已沐浴更衣,身著一襲輕薄的藕荷色紗衣,斜倚在軟榻上。
烏黑如雲的秀發隨意地挽了一個鬆鬆的發髻,幾縷調皮的發絲垂落在光潔如玉的頸間,更添了幾分慵懶的嫵媚。
殿內的熏香是她親手調製的,甜而不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果香,讓人心神安寧。
聽到殿外傳來內侍通傳的“陛下駕到”,楊玉環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她款款起身,蓮步輕移,迎至殿門。
“臣妾參見陛下。”她盈盈一拜,聲音嬌媚入骨。
李瑛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扶起,順勢攬入懷中。一股熟悉的馨香撲鼻而來,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愛嬪免禮。”
李瑛低頭看著懷中的玉人,燭光搖曳,映照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那雙會說話的眸子裡波光流轉,仿佛蘊藏著萬種風情。饒是李瑛見慣了絕色,此刻也不由得心頭一蕩。
“陛下今日辛苦了。”
楊玉環柔聲說著,主動為他解下外袍,掛在一旁的衣架上,動作嫻熟而自然,宛如一位體貼的妻子。
李瑛拉著她的手,一同坐到榻上,目光被不遠處搖籃裡的小家夥吸引了過去。
“十五郎睡了?”李瑛放低聲音問道。
“剛睡下沒多久呢。”楊玉環的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這孩子白日裡鬨騰得厲害,這會兒倒是睡得香甜。”
李瑛走到搖籃邊,看著裡麵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
去年十月出生的十五郎李煜,如今已經八個多月了,長得白白胖胖,臉頰肉嘟嘟的,小嘴微微嘟著,睡夢中還時不時砸吧一下,煞是可愛。
李瑛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臉蛋,那滑嫩的觸感讓他心中一片柔軟。
這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皺了皺小鼻子,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逗弄了孩子片刻,李瑛才重新坐回榻上。楊玉環早已為他沏好了茶,遞到他手中。
“陛下,”楊玉環挨著他坐下,狀似無意地開口,“臣妾今日聽宮人們閒聊,說早朝之上,京兆尹韋陟奏請冊立崔妃為後?”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向今日朝堂風波的核心。
李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呷了一口,才緩緩道:“確有此事,韋陟言辭懇切,說國不可無母,中宮之位懸虛已久,不利於江山社稷。”
他沒有看楊玉環,隻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楊玉環的心卻猛地揪了起來,她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下意識的攥起了拳頭。
崔星彩要做皇後?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後宮之中,其他妃嬪或許隻是將自己當做一個靠著美色上位的幸運兒。
但楊玉環卻敏銳地感覺到,崔星彩看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懷疑和審視。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很清楚自己的來曆,一旦崔星彩成為皇後,以她那份機敏和背後的支持勢力,若是鐵了心要追查自己的底細,未必查不出蛛絲馬跡。
到時候,弄不好自己身敗名裂不說,恐怕還會連累到陛下。
想到這裡,楊玉環決心攪局。
她深吸一口氣,將身子又向李瑛貼近了些,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委屈和擔憂。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但說無妨。”李瑛放下茶杯,轉頭看著她。
楊玉環咬了咬下唇,一雙美目蒙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楚楚可憐。
“陛下,臣妾化名甄環入宮,瞞天過海。宮中姐妹們大多單純,並未起疑,可唯獨崔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