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與兩個妾室在外殿等候,王彩珠則與張穩婆在內殿演戲。
生孩子不可能沒有動靜,所以王彩珠得時不時的按照穩婆的提醒哼唧幾聲,假裝正在承受痛苦的煎熬。
這大概是她們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半個時辰。
終於,穩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伸手在嬰兒的屁股上輕輕掐了一把。
“哇——”
嘹亮的啼哭聲瞬間穿透了殿門,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
站在門外的李健聽到這哭聲,緊繃的肩膀猛地鬆弛下來,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狂喜的表情。
“生了,生了,也不知道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殿門打開,穩婆笑逐顏開地抱著孩子走了出來,徑直來到李健麵前報喜。
“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了一位小王子,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呢!”
“好、好……真是太好了,重重有賞!”
李健大步上前,從穩婆手中接過孩子。
看著那張酷似自己的小臉,他心中的野心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極點。
這是他的長子,是他穩固地位的基石,也是他將來登上帝位的保障。
旁邊的韋敏和王娣看著那個孩子,眼中滿是羨慕。
“恭喜殿下,恭喜姐姐。”兩人齊聲說道,心裡卻都在想,要是自己也能生個兒子該多好。
李健抱著孩子逗弄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交給王彩珠的貼身宮女,然後轉身看向一直候在旁邊的李靜忠。
此時的他,已經恢複了太子的威嚴。
“李靜忠。”
“奴婢在。”
“立刻去宗正寺,稟報夜間值班的官員,就說太子妃早產,誕下皇孫。
讓他們即刻上門查看,記錄在冊,明日一早,孤要上奏父皇,為皇孫請名!”
這一步至關重要。
隻要宗正寺的官員記錄在冊,這個孩子的身份就徹底坐實了,哪怕日後有人懷疑,白紙黑字,也是鐵證如山。
“奴婢遵命!”
李靜忠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健站在承恩殿的台階上,抬頭看著夜空中那一輪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涼爽的秋風。
“五郎啊五郎!”他在心中冷笑,“你雖然有賢妃撐腰,有軍功在身,但我現在有了皇長孫。這大唐的江山,終究還是我的!”
此時的東宮,燈火通明,喜氣洋洋。
東宮內外陷入了不眠之中,宮女和太監們很快就傳的沸沸揚揚,太子妃生了一位王子,東宮有大唐的嫡長孫了!
半個時辰之後,李靜忠便帶著宗正寺的官員來到東宮,自重明門的側門進入宮內。
在李靜忠身後跟著一名身穿綠色官袍,睡眼惺忪的中年官員,以及五六名提著燈籠的隨從。
這中年官員乃是宗正寺的一名主簿,掌管皇族譜牒登記事宜。
今夜輪到他值班,本已在衙門裡和衣而臥,卻被李靜忠帶著太子口諭火急火燎地從被窩裡拽了出來,一路疾行至此,腦子還有些發懵。
一行人穿過燈火通明的宮廷,徑直來到太子妃起居的承恩殿。
殿內燈火輝煌,太子李健端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喜悅和一絲為人父的疲憊。
“見過太子殿下!”
主簿見到太子,連忙躬身行禮,心中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這可是未來的皇帝,三更半夜被召見,這是天大的榮幸!
李健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抬手虛扶了一下:“有勞主簿深夜前來,實在是辛苦了。孤也是初為人父,喜不自勝,這才急著想為孩兒上個名錄,討個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