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宮,李健立刻召集自己的幾個心腹,商量去探望王忠嗣之事。
李健坐在書案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平複了一下激蕩的心情,沉聲問道:“孤打算今日便去晉國公府邸探望嶽父大人,你們有什麼建議?”
元載叉手施禮:“殿下身為女婿,探望嶽父,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誰也挑不出理來!”
李健點了點頭:“孤也是這麼想的,隻是孤應該悄悄去好,還是大張旗鼓的去更好?”
元載道:“若是太子輕車簡從,偷偷摸摸地去,反倒讓人覺得做賊心虛,應當大張旗鼓的去!”
說著話加重了語氣:“殿下乃是監國太子,去探望負傷的嶽父,這是天家恩典,也是人倫大禮。
殿下不僅要去,還要擺足了太子的儀仗,帶著太子妃,抱著小皇孫,大張旗鼓的去。
讓全長安的百姓都看到殿下的仁孝,讓那些禦史言官都閉上嘴巴,這樣也會讓錦衣衛那幫惡狗無從下口!”
李健聞言大笑:“好主意,就依你所言!”
“傳孤口諭,挑選六十名精銳衛卒開道,孤要攜太子妃前往務本坊晉國公府探望王忠嗣!”
“臣去安排!”
陳玄禮主動攬下了任務。
半個時辰後,東宮正門大開。
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緩緩走出宮門,進入了公眾視野。
六十名身穿明光鎧,手持長戈的衛卒分列兩旁,威風凜凜的護衛。
隊伍正中簇擁著一輛華麗的四駕馬車,車蓋上繡著金色的蟒紋,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身份。
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眼中滿是敬畏與好奇。
“好像是太子的車駕!”
“太子這是要去哪兒?”
“聽說晉國公昨日墜馬摔斷了胳膊,太子這是去探望老丈人吧?嘖嘖,太子殿下真是孝順啊!”
聽著車窗外傳來的議論聲,李健嘴角微微上揚。元載這一招“陽謀”,果然奏效。
很快,隊伍便來到了務本坊。
隊伍在距離王府還有百丈之遙時停了下來。
身穿緋袍的陳玄禮策馬而出,對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吩咐道:“太子駕臨,閒雜人等不得驚擾。你帶人去將晉國公府周圍清一清,任何閒雜人等,不準靠近百步之內!”
“喏!”
劉放會意,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大手一揮,帶著數十名如狼似虎的衛卒,氣勢洶洶地衝向了王府周圍,凶神惡煞的驅趕百姓。
“太子出行,閒雜人等統統回避!”
“那個賣胡餅的,趕緊離開!”
“還有那個算命的,彆在那磨磨蹭蹭,再晚了就要討打!”
“閒雜人等,統統退避,衝撞了太子車駕,一律關進大牢!”
衛卒們的驅趕聲頓時打破了務本坊的寧靜,原本在王府周圍晃悠的幾個錦衣衛俱都臉色大變,但在明晃晃的刀槍麵前,隻能無奈地隨著人群向後退去。
等劉放率人徹底淨街,太子的馬車這才緩緩向前,穩穩地停在了王府門前。
車簾掀開,李健一身常服跳下馬車,卻難掩身上的富貴之氣。
“愛妃慢著點下車,我來扶你!”
李健說著話,小心翼翼地攙扶懷抱孩子的王彩珠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