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恭迎阿娘回家!”
等馬車進門之後,李璲一眼就看到了李健要的兩個婢女,懸著的心頓時落地。
不得不說,這兩個婢女確實長得不錯,雖然穿著下人的衣服,卻仍舊我見猶憐,忍不住頓生憐香惜玉的感覺。
“太子也是個狠人啊,這麼漂亮的兩個妞居然舍得送去伺候太上皇。”
李璲心中嘖嘖稱讚。
如果是自己的婢女,就算不收為妾室,那也要做通房丫鬟,早晚把她們肚子搞大……
“來人,帶幾位公公下去喝酒,讓他們受累了!”李璲朝下人吩咐一聲。
“幾位公公這邊請。”
王府的管家熱情的招待名為陪同,實則暗中監視的四名太監。
“多謝款待!”
四名太監也不客氣,當即跟著管家來到偏房大快朵頤,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春華、秋月二婢則在李璲的引領下,悄悄來到後院與另外兩名婢子換了衣服,不動聲色的來了個偷梁換柱。
劉太妃在鄱陽郡王府待了一個時辰,便嚷嚷著要去隔壁榮王府看看次子李琬。
“三郎啊,你們甭忙活了,阿娘去你二哥那裡吃午飯。”
劉太妃起身告辭,趁人不注意提醒李璲,“那兩個婢子都是好孩子,莫要欺負人家。”
李璲悄聲道:“這話在外麵切莫亂說,阿娘你就裝作不知道,沒人會注意兩個婢子。”
“為娘去了。”
隨後,劉太妃起身前往隔壁榮王府。
四個太監想要起身,管家過來挽留:“太妃娘娘去隔壁榮王府用膳去了,回宮還早,四位公公繼續喝。”
四個酒酣耳熱的太監聞言,便繼續喝酒吃肉。
榮王府的門坊比鄱陽郡王府要堂皇許多,畢竟榮王李琬如今還頂著太府卿的官銜,雖說不是什麼權柄赫赫的要職,但好歹管著國庫的錢糧出入,府裡的排場自然也講究。
榮王李琬早就接到了消息,當即從皇城返回家中陪伴母親。
相比於李璲的落魄,李琬則顯得紅光滿麵,一身紫袍穿得筆挺,肚子微微隆起,那是常年應酬養出來的富貴之態。
他壓根不知道母親這次出宮背後的陰謀詭計,隻當是老太太在宮裡悶壞了,想出來看看兒孫。
“兒臣恭迎母妃!”李琬作揖施禮,滿麵笑容,“孩兒正思念的緊,打算抽個空去宮中探望,沒想到阿娘竟然自己來了。”
“我兒免禮!”
劉太妃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慈祥,“一家人,彆搞這些虛禮。去把你十二弟夫妻叫來,咱們一家今兒個吃頓團圓飯。”
“哎……孩兒這就讓人去請!”李琬樂嗬嗬地答應,親自去隔壁邀請李璲夫妻。
午宴設在榮王府的花廳,四周擺滿了名貴的蘭花,桌上更是山珍海味,琳琅滿目。
“母妃,您嘗嘗這道‘金齏玉膾’,是用剛從洛陽運來的鯉魚做的,鮮著呢!”李琬殷勤地給劉太妃夾菜。
劉太妃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李璲也是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了半個多時辰,劉太妃放下了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角。
“吃飽了,為娘也該回宮了!”
劉太妃站起身來,神色淡然,“太上皇那邊離不得人。”
李琬還有些不舍:“母妃這就走了?再坐會兒吧,兒臣還讓人準備了戲班子……”
“不聽了,歲數大了,喜靜。”
劉太妃擺了擺手,在宮女的攙扶下往外走。
李琬和李璲兄弟倆趕緊跟上,一路送到了十王宅的門坊下。
四名宮女、四名太監,依舊還是來時的排場,依舊是那些熟悉的服飾。
隻是沒人注意,跟在劉太妃轎子旁邊的兩個宮女,雖然身形和來時差不多,但卻已經換了兩副麵孔。
而那喚作春華和秋月的兩名婢女,此刻正躲在鄱陽郡王府後院,換上了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裳。
“恭送母妃回宮!”
隨著李琬兄弟的作揖,馬車緩緩向前,在十名禁軍的護衛下,朝著皇城的方向駛去。
直到車隊消失在街角,李璲才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衣衫都濕透了。
這一招偷梁換柱,總算沒有被人發現!
不知不覺間,天色便已經擦黑。
傍晚時分,有人給李璲送來一封密信,上麵隻有寥寥數語:安興坊,聚德胡同第三家,有人接應。
李璲不敢怠慢,立刻叫來心腹管家,讓他親自駕著一輛運送泔水的馬車,將早已等候多時的春華和秋月帶出了十王宅。
馬車在坊市間穿梭,避開了繁華的大街,專走那些陰暗逼仄的小巷。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在了安興坊的一處僻靜院落前。
院門半掩,門口掛著一盞略顯破舊的燈籠,在風中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