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東宮。
早朝剛散,太子李健便匆匆回到了麗正殿。
雖然大唐天子禦駕親征,將監國的重任交給了他,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多少權力的快感,反而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十名內閣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李健時常頭疼。
就在這時候,元載滿麵春風的走進了麗正殿。
“太子殿下,有好消息!”
一進殿門,元載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作揖施禮後,便迫不及待地將昨夜發生的一切和盤托出。
聽完元載的彙報,原本愁眉不展的李健霍然起身,眼中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乾得好!”
李健忍不住擊掌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宣泄。
“哈哈……隻要司乙把盯梢我們的錦衣衛換成他的人,我們就可以大膽行事了,公輔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元載連忙謙虛:“太子謬讚了,此乃微臣分內之事!”
李健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激蕩的心情:“隻要我們再忍耐一段時間,等父皇渡海去了新羅,鞭長莫及之時,便是我們舉事之日!到時候,這大唐的江山,一定是還是孤的!”
“殿下聖明!”
元載施禮誇讚,“臣不求宰相,隻要陛下能賞賜一個尚書就滿意足了。”
一聲“陛下”把李健誇得心花怒放,忍不住笑歪了嘴巴:“哈哈……就憑公輔的功勞,朕……至必須讓你做宰相!”
“臣告退。”
元載施禮退下。
李健隻覺得渾身得勁,心頭的壓抑一掃而空,“朕啊……朕,這個稱呼真是讓人陶醉啊,哈哈……”
三月時節。
山東大地,楊柳依依,草長鶯飛,處處透著勃勃生機。
官道之上旌旗蔽日,塵土飛揚。
李瑛率領的八萬京軍,如同一條蜿蜒的長龍,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巍峨的泰山腳下。
此處距離目的地登州蓬萊,已不足七百裡。
泰山腳下,早已搭建好了迎接聖駕的行轅。
新任山東布政使岑參帶著一眾屬官,風塵仆仆地從濟南府趕來。
同行的還有泰山郡太守楊綬,以及附近州縣的大小官員,穿著紫色、緋色、綠色的官員烏泱泱一團。
“臣山東布政使岑參參見陛下!”
岑參一身紫色官袍站在隊伍的最前方,彎腰作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洪亮雄壯,透著邊塞詩人的豪邁風骨。
一身戎裝的李瑛急忙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彎腰扶起這位為平定吐蕃立下汗馬功勞的文臣。
“愛卿快快平身,五年前你去四川赴任的時候還是正值壯年,這一彆經年,愛卿兩鬢竟添了華發。”望著岑參,李瑛不由得感慨萬千。
岑參眼眶微紅:“承蒙陛下掛念,臣在四川雖遠,卻時刻不敢忘陛下教誨,非隻是臣有了白發,陛下也有了皺紋。”
君臣執手寒暄,引得周圍官員一陣豔羨。
李瑛當場頒布聖諭:“自即日起,冊封岑參為新泰縣公!”
以文官官職晉升公爵,可謂是天大的榮耀,岑參急忙跪地叩首謝恩。
李白上前打趣道:“岑兄啊,你這爵位晉升速度可是趕上武將了。”
岑參笑道:“還是太白兄的禦史大夫更加威風,這大唐的官員沒人不害怕你!”
與岑參寒暄過後,李瑛抬頭仰望,目光落在那座巍峨壯麗的泰山之上。
隻見這五嶽之尊雄壯巍峨,仿佛拔地而起,頗有一覽眾山下的豪邁。
這讓李瑛忍不住想起了杜甫的佳作,忍不住吟誦起來。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