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半個時辰功夫,司乙就策馬返回了位於安興坊的小院。
元載一直沒有離開,正在這裡等候司乙回來報信。
“幸好隻是巧合,還有辦法補救……”
元載聽完司乙的敘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若是被伍甲盯上了終南山,順藤摸瓜查到白雲觀,那咱們可就暴露了……”
司乙坐在旁邊同樣眉頭緊鎖:“這兩個家夥也是邪了門,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撞見了陳玄禮。現在怎麼辦?伍甲要是回來了,這事兒我可壓不住!”
元載起身踱步,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既然壓不住,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
司乙心中一顫:“你的意思是……殺了他們?”
“不錯!”
元載轉過身,死死盯著司乙,“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若是事情暴露,你也難逃乾係!這兩個人必須死,而且要死得乾淨利落!”
司乙還有些猶豫:“可是……在長安城裡殺錦衣衛,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誰讓你在長安城動手了?”
元載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咱們要聲東擊西,絕不能暴露終南山,免得引起伍甲懷疑。你回去之後,就派這兩個錦衣衛去東邊的驪山調查。
就說你有線報,陳玄禮經常去驪山活動。我這邊讓陳玄禮派人去驪山設伏,把這兩個討厭的蒼蠅給拍死!”
司乙猶豫了片刻,咬牙道:“那就這麼辦!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兩人商定之後,分頭行動。
司乙再次返回錦衣衛衙門,元載則火速趕回東宮,向李健和陳玄禮稟報事情的真相。
“這可如何是好?”
李健聽完同樣驚出一身冷汗,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亂轉。
“若被錦衣衛盯上了南山,恐怕咱們的秘密就得徹底暴露,這一千死士藏不住不說,錦衣衛很快就查到東宮頭上!”
“陛下勿憂。”元載安撫道,“臣已經跟司乙製定了計劃,來個聲東擊西,把這兩個錦衣衛乾掉!”
隨後,元載便把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陳玄禮聽完,眼中殺機畢露:“此計甚妙,既然他們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我這就派心腹趕往終南山白雲觀,讓王守純派幾個好手去驪山埋伏,宰了這倆家夥!”
……
另一邊,司乙回到錦衣衛衙門,立刻讓人把劉豹和張晃叫到了書房。
“適才我想了想,覺得你們提供的線索很有價值。”
司乙看著兩人,一臉神秘地說道,“我這裡剛好收到一條線報,陳玄禮雖然今日去了終南山,但他平日其實更常去東邊的驪山玄都觀,這兩者之間,或許有什麼聯係!”
劉豹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司僉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們已經盯上了他,那就索性查個水落石出!”
司乙拍了拍劉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給你們個立功的機會,你們二人現在就去一趟驪山,暗中調查一下那個玄都觀。
若是能查出點什麼實錘來,這千戶的位子雖然沒了,但升個百戶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多謝司僉事提攜!”
劉豹激動得渾身顫抖,仿佛已經看到了升官發財的康莊大道。
“記住了。”司乙又叮囑了一句,“這是我給你們二人的獨家機會,千萬不要把此事告訴第三個人。若是走漏了風聲,被彆人搶了功勞,可彆怪我沒提醒你們。”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
兩人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絲毫不敢耽擱,各自騎上快馬,直奔驪山而去。
不消一個時辰,兩人就來到了驪山腳下。
驪山,位於長安城東五十多裡,山勢逶迤,風景秀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