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宅,莒王府。
夕陽的餘暉灑在琉璃瓦上,給這座略顯冷清的王府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
李健穿過垂花門,來到後院的庭院中,兩位身著素雅宮裝的麗人正帶著一個四歲大的孩童恭候多時。
左邊那位身姿豐腴,眉眼含春,正是工部尚書韋堅之女韋熏兒,也曾經是前太子李儼的正妃;右邊那位身形纖細,楚楚可憐,乃是前太子李儼的良娣張嫻。
而被她們牽在手中的那個虎頭虎腦的孩子,便是李儼唯一的骨血,如今被冊封為莒王的李念。
“臣妾恭迎太子殿下。”
見李健大步走來,韋熏兒與張嫻齊齊福身行禮,衣香鬢影,環佩叮當。
“侄兒參見叔父!”
四歲的李念雖然懵懂,但在母親的教導下,禮數倒也周全,像模像樣地彎腰作揖,奶聲奶氣地喊道。
李健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李念的腦袋,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大郎長高了不少啊,最近有沒有聽夫子的話,刻苦讀書?”
李念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答道:“回叔父的話,侄兒每日都有讀書,夫子誇侄兒聰明。”
“好、好,真是個聰慧的孩子,將來必成大器。”
李健假惺惺地誇讚了幾句,隨即揮了揮手,“大郎啊,你自己去玩吧,叔父有重要的事情跟你阿娘商議。”
李念如蒙大赦,向母親和叔父行了一禮,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追著蝴蝶跑遠了。
院子裡隻剩下三個成年人,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李健的目光在兩位嫂子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韋熏兒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上。
隨後,他在韋熏兒的引領下,邁步走向正廳。
張嫻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聲問道:“殿下,是否需要妾身做些什麼?不如妾身去煮一壺殿下最愛喝的……”
話未說完,就被李健不耐煩地打斷了。
他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不必了,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孤這次來,有重要事情與韋嫂子商議,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
張嫻的身子微微一顫,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她低垂著頭,咬著嘴唇施了一禮,緩緩退下。
直到走過月亮門,張嫻才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中充滿了不忿與幽怨。
她用力絞著手中的絲帕,指節泛白。
她也是二十歲出頭的女人,正值青春年少,也有七情六欲。
自從去年夏天跟李健春風一度之後,她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哪怕是做個沒名分的地下情人,也好過在這冷宮般的王府裡守活寡。
可誰曾想,那竟然是唯一的一次。
將近一年了,李健再也沒有臨幸過她,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她幾次。他的眼裡,隻有那個風情萬種的韋熏兒。
“利用、全是利用……”
張嫻在心中恨恨地想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將這團火憋在心裡,轉身落寞離去。
另一邊,韋熏兒將李健帶進了正廳,反手便將厚重的雕花木門緊緊關上,甚至還上了門閂。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屋內的光線暗了幾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李健看著麵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嫂子,假裝正經地咳嗽了一聲,後退半步:“嫂子,你這是要做什麼?孤今日來找你,確有要事相談。”
“裝什麼正人君子?”
韋熏兒冷哼一聲,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斜睨著李健,似笑非笑,“你個薄情郎,你自己說,已經多長時間沒有來了?”
李健有些尷尬,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也沒多久吧?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嘛!”
“兩個月?”
韋熏兒柳眉倒豎,一步步逼近李健,手指幾乎戳到了他的鼻尖上,“兩個月還短嗎?一個女人青春短暫,能有幾個兩個月?你去東宮問問那個剛死了爹的王彩珠,你能兩個月不碰她試試看?看她會不會跟你急眼?”
李健被她逼得步步後退,直到腰撞在了桌沿上,退無可退。
“嫂子,這、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麼了?這府裡我說了算!”
韋熏兒根本不聽他的辯解,伸出藕臂,一把揪住李健的衣領,不由分說地將他往屏風後麵的內室拖去,“少廢話,先交了公糧再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