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劉宗周低聲道:“侯侯尚書,衛拉特四部的駐地北疆和伊犁河穀被我們占據,牧民已經納入我們的管理,同化已經開始了,
加上北疆的阿爾泰山與準噶爾西部山地的阻隔,能進入北疆的道路就那麼幾條,從這幾點看,他們已經是無根之萍了。
為什麼兵部會認為衛拉特部對大明的威脅最大呢?”
工部尚書範景文也接過話題:“是呀,歐洲雖然離我們很遠,但他們的火器技術以及開放的學術環境都有可能讓他們的攻擊力得到迅速的發展,
尤其是已經得知的類似大明飛雷炮的臼炮,或許短時間就能突破,一旦突破,我們除了戰船極速外可就不戰優勢了。
我們有蒸汽機戰船,但他們戰船、商船數量可是絕對性優勢的,
尤其是荷蘭,號稱是海上馬車夫的荷蘭,造船業是極其出名,僅僅是首都阿姆斯特丹就有上百家造船廠。
全國可以同時開造數百艘,按照情報他們有一萬五千艘商船,
哪怕是我們將他們的戰船給打殘了,但臼炮隻要量產,他們用群狼戰術十、二十換一,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兩位分析的很有道理。”
侯恂點了點頭,看向眾人:“諸位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眾人雖然沒有回應,但臉上的神色卻是代表了一切。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但兵部給出的判斷也是有理由的,諸位先聽聽,看看是否有道理。”
侯恂微微思索了幾息:“外喀爾喀經此一戰後,元氣大傷,外喀爾喀是土謝圖汗、車臣汗、劄薩克圖汗等三汗並立,
但此戰中,名義上的共主土謝圖汗戰死,平衡打破後,會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陷入內鬥。
爭權奪利,不僅是漢人王朝,遊牧民族比漢人王朝更劇烈,尤其是對外喀爾喀來說,這是他們的性格或者天性決定的,哪怕是目前處於危機狀態依舊如此。
他們與衛拉特分彆之後,朝著北部偏東方向退走,按照我們的分析,應該是去貝加爾湖、斡難河畔。
貝加爾湖和周邊區域本來就是他們活動的範圍,能補充兵力且有貝加爾湖等諸多河流阻擋,以及遍布的森林和山脈,不利於我們大規模騎兵部隊的機動和追擊。
但那邊是苦寒之地,說是休養生息,倒是不如說是苟延殘喘,我們隻要將北部的牧民遷移、收編,他們就是無根之木。
貝加爾湖的確是一個阻敵之所,但也斷掉了自己逃生的一個方向。
隻要我們和羅刹達成協議,夾擊之下,外喀爾喀就隻有死路一條。
羅刹國的日子也不算好過,被北歐緊逼,現在外喀爾喀又北退,在他們家門口蹦躂,換做是你們,你們能忍嗎?
萬一哪天去溜達一圈,損失他們可承擔不起,且自身實力受損後,就會再次被北歐逼迫,到那個時候他們就完了。
所以,與我們達成合作,合力乾掉外喀爾喀殘存兵力,然後與我們通商,恢複實力,這是他們唯一能對抗北歐的路。
我這麼說,諸位認同嗎?”
眾人皆是點了點頭,這個分析很到位,如果外喀爾喀繼續向北,最難受的不是大明,而是羅刹國了。
見眾人同意,侯恂繼續道:“我們再來說說歐洲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