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吾主所賜之力,九轉仙尊之力!”
佛骨天僧並沒有隱瞞,他聲音平靜,一步踏出,便已穿越血浪,出現在血屠麵前。
“血屠,且接貧僧一式——大寂滅魔佛掌!”
話音未落,佛骨天僧骨掌已然拍出。
這一掌,不再是佛光普照,而是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霸道佛氣!
佛氣卷蕩中,“卍”字佛印浮現,散發著淨化一切的聖潔之光,朝著血屠印下!
掌印未至,那蘊含的九轉仙尊之力,已經讓血屠周身的血煞骨甲發出“滋滋”的哀鳴,仿佛隨時都會崩解!
“吼!血魔真身!”
血屠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瘋狂咆哮,現出了巨大的血魔本體,一頭高達千丈、渾身覆蓋著厚重血痂的恐怖巨鱷!
他張開吞天巨口,凝聚了畢生修為的血煞魔元,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紅色光柱,悍然轟向那灰蒙蒙的掌印。
準備做垂死掙紮。
轟——!!!
掌印與光柱再次碰撞!
這一次,沒有僵持。
那混沌佛光掌印輕鬆洞穿了血煞魔元,狠狠印在了血屠那龐大的血魔真身胸膛之上!
嘭——!
“噗——!”
血屠如遭雷擊,千丈魔軀劇烈震顫,胸膛處的骨甲與血肉瞬間化為虛無,露出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混沌氣流的掌印空洞!
他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進了下方的孽海血池,激起萬丈血浪!
血池的血水試圖修複他的傷勢,但那掌印殘留的混沌氣流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魔軀與魔魂,讓他發出痛苦不堪的嘶吼。
佛骨天僧身影一閃,再次出現在血池上空,俯瞰著在血水中掙紮的血屠,麵露悲天憫人之色。
“阿彌陀佛...”
“血屠老友,現在...可願靜心聽貧僧一言?”
“吾主麾下,有教無類,正需要你這般人才。”
“若是你再繼續沉淪苦海,殘害無辜生靈,那貧僧就隻能用大乘佛法,送你歸西。”
“我...我願降...”
血屠掙紮著抬起頭,望向這昔日狼狽為奸的老魔,最終緩緩點頭。
他掙紮著從血池中爬起,胸膛那巨大的空洞邊緣,混沌氣流依舊在滋滋作響,阻止著魔軀的自愈。
劇烈的痛苦和佛骨天僧那絕對的實力碾壓,終於擊潰了他最後的頑抗。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帶著不甘,繼續道:“我可以投降,但九仙宮真能容得下我麼...”
“在上一次紀元之戰中,我可是殺了至少數十尊九仙宮的仙王,金仙天仙更是不計其數。”
九仙宮與黃泉魔殿一向水火不容,血屠是真怕投降以後被清算,那時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畢竟在修仙世界中,被仇敵囚禁萬年、百年萬、乃至上億年的例子,不計其數。
“阿彌陀佛!”
佛骨天僧白金色的魂火緩緩燃燒,平和道:“隻要血屠老友肯歸降,吾主張雲自有懷抱包容。”
“吾主張雲乃一山之主,麾下妖孽不計其數,並不會受任何人鉗製,因此,你無須擔憂被九仙宮清算。”
聽到佛骨天僧的保證,血屠神色這才好看了幾分。
這時,佛骨天僧又問道:“既然老友欲要與我並肩而行,還請說出其他三位道友所在。”
“我等五位老友若是都能加入吾主麾下,互相照應,也能在吾主手下占得一席之地,對你我皆有好處。”
血屠聞言,眼神閃爍,心中猶豫不決。
出賣同僚,在魔道中乃是大忌,打死他都不願意乾!
這老怪自己被人抓了做奴隸,還要反過來坑害兄弟們,簡直畜生!
然而,有些手段,可是比死還難受!
佛骨天僧似乎看穿了血屠的心思,輕輕抬起骨掌,指尖混沌氣流再次縈繞,語氣依舊慈悲:
“看來老友傷勢未愈,心神不寧,難以決斷。”
“貧僧或可再助你一臂之力,以佛法滌蕩魔障,令靈台清明。”
“老友請接招。”
看著那蘊含著寂滅之力的指尖,血屠一個激靈,連忙道:
“我說!我說!”
“枯骨老道現在就在‘萬骸星淵’祭煉他的萬魂骨幡!”
“毒人用計捕捉了一頭八轉蟲祖,正躲在‘腐毒星雲’深處培育新的蠱王!”
“影妖行蹤最為詭秘,據說最後一次現身是在‘暗影回廊’附近找尋一頭混沌獸,你去那應該能找到他!”
他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那“滌蕩魔障”的佛法就落了下來。
“阿彌陀佛,老友果然深明大義。”
佛骨天僧滿意地點點頭,慈祥笑道:“既如此,便請老友隨貧僧走一趟,先去萬骸星淵,尋枯骨道友一敘。”
“是!”
血屠麵色苦澀,卻不敢違逆。
他隻得拖著傷體,跟著佛骨天僧化作兩道流光,撕裂星空,朝著萬骸星淵而去。
...
萬骸星淵,這是一片由古老生物的巨大骨骼堆積而成的奇異星域。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無數枯骨老道漂浮在虛空中,形成一條條蜿蜒曲折的“峽穀”和“山脈”。
死氣與怨念在這裡凝聚不散,是修煉骨道魔功的絕佳之地。
在星淵的最深處。
一座由不知名巨獸頭骨構築的宮殿內。
一名身形瘦高、如同披著人皮的魔修,穿著一身道士袍,正懸浮在半空。
他周身環繞著無數慘白色的骨片,每一片骨片上都烙印著一個扭曲痛苦的靈魂,正在祭煉某種秘法。
這老道就是黃泉六魔之一的枯骨老道。
他手中握著一杆慘白的骨幡,幡麵上萬魂哭嚎,正在汲取星淵中的死氣與怨念淬煉魔寶。
突然,他預感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望向殿外,眼眶中兩團幽藍色的魂火劇烈跳動起來。
枯骨老道感受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急速接近,一道是老友血屠氣息,另外一道則充滿了令他厭惡的佛門氣息。
“血屠那廝怎麼來了...”
“等等...還有一尊佛門的禿驢?”
“那老小子怎麼跟佛門搞到一起了...他不知道我最討厭禿驢麼?”
枯骨老道聲音尖銳,低沉道:“血屠這混蛋越來越不把本座放在眼裡,竟領著佛門禿驢上門,簡直可惡!”
“哼!”
隨著他低沉一哼,轟隆一聲巨響,宮殿頂部被一股巨力強行掀開。
這時,枯骨道人抬頭,卻見佛骨天僧與血屠已經出現在了宮殿上空。
“枯骨老道老友,彆來無恙。”佛骨天僧依舊是那副慈悲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