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國中二年級的春天。
蒼白纖弱的可人少女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身後的櫻花正如雨般飄落著。
明明說的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但她的神色卻是那樣的認真,可當她注意到麵前少年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漠然時,她便神情一鬆:“停!你不用回答!”她抬起雙手擋在身前:“我知道好感度還不夠了啦~我要求回檔!回到我說這句話之前!”
說完,她深吸了口氣,將雙手背到身後,邁前一步逼近國中二年級時的星野源身前,她微微嘟著嘴巴,像是撒嬌又像是祈求:“或者,等什麼時候你的回答更變成為我想要的那樣了,到時候再告訴我,好不好?”
星野源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或許是根本沒有在意,總之自這之後,兩人的關係也一如往常。
......
“不……不會吧,這個時候?”
某個再尋常不過的下午放學後,其他的學生該參加社團的去參加社團活動,該回家的也都蜂擁離開了校園。
但白柳彩羽卻一個人獨獨坐在座位上不敢挪窩,任班上的朋友怎麼招呼也都用明顯是現編的理由搪塞走。
直到連值日生都離開了,她才長呼口氣,有些無力癱軟地爬到了桌子上:“啊~~!為什麼會提前一天啊……糗大了……”
嘩——!
閉合的教室門突然被拉開,白柳彩羽連忙坐直身子不想被人看出端倪,結果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誰後才又稍稍放鬆一些,她苦著小臉:“你怎麼又回來啦?”
星野源沒回答,隻將自己脫下來的校服外套丟了過去:“血腥味。”
說完轉身就走。
校服外套落到了白柳彩羽並攏的白膩雙腿上,她看看腿上的校服,再抬頭看看又關上了的教室門,最後小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她將外套係在腰間,起身離開教室快步去追逐自己喜歡的少年:“你狗鼻子啊!這都聞得到?!”
......
......
“糟……糟了啊彩羽醬!上午被你拒絕的渡邊那群人把星野君帶去舊校區那邊了!”
“……”
風在耳邊掠過,心跳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促,白柳彩羽第一次像普通人一樣奔跑著。
大口地呼吸著,胸腔也跟著灼熱。
可當她在最後衝破一切帷幕,撞碎所有屏障奔跑到他麵前時……
所看到的隻有一幅殘肢斷臂隨處擺放,深紅或淺紅的血水潑灑的如同塗鴉般的地獄繪卷。
少年站在屍體的中央,白色的襯衫上沾染了些許血汙,她的呼吸與腳步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側過頭,平時總是帶著漠然與沉靜的眼眸裡滿是猙獰的殺意。
她平時最喜歡注視的那蔚藍的左眼,被塗抹上了讓人發顫的猩紅。
......
“其實這事說到底還是你的責任啦!”
“醫生說我的身體太虛弱了,生孩子一定是會完蛋的!所以我這輩子大概是沒辦法結婚了——”
“可我畢竟是個無敵青春美少女嘛,偶爾也會很想談個戀愛什麼的啊~”
“結果因為跟你相處太久了,看彆的男生感覺都有點不太順眼。”
“包括小時候非纏著你跟你做朋友也是同樣的原因啊——”
“都怪你長的太好看了~哈哈哈……”
......
呼吸很急促,越來越急促,直至連吸氣都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