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長時間?”
星野源幾番張嘴,還是問了出來。
“哈哈哈。”佐佐木慎一郎一怔,接著忍不住大笑出聲:“自老子回到家裡,旁人看到老子,都對老子這副狼狽樣視而不見,對生死言論更是避之不及,還是你小子夠直接,對老子胃口。”
星野源看著他,沒吭聲。
老頭子咧開嘴,豎起了一根手指:“一年,不動手,不外出,老子最多還能活一年。”
星野源皺皺眉:“要是動手呢?”
佐佐木慎一郎豎起的手指沒放下,他嘴咧的更深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一次,隻要再動手一次,老子就沒命了。”
“所以,你這些天經曆了什麼?”星野源平靜問道。
“嗬嗬。”佐佐木慎一郎擺擺手:“一些陳年舊賬罷了。”
星野源看出老家夥不想說,便也不追問,索性直言道:“那麼,找我來是想說什麼?”
“倒也不是什麼急事。”老家夥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嗬嗬笑道:“主要還是你小子跟綾音的事。”
語氣微頓,佐佐木慎一郎難得神色認真起來:“你們家那邊有什麼安排?”
話音一落,佐佐木綾音跟佐佐木琉璃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星野源。
星野源與佐佐木綾音對視瞬間,佐佐木綾音移開目光。
星野源則直白開口:“家裡希望我能在畢業後就結婚。”
“三年後?”佐佐木慎一郎問道。
“是。”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佐佐木慎一郎顯然是清楚星野源的性子的,並不覺得家族之類事物的安排,真的能讓他言聽計從。
果然,星野源搖搖頭,沒有說話。
“怎麼?是覺得太早?還是太晚?”佐佐木慎一郎饒有興趣地追問。
星野源終於也抬手端起了自己麵前的那杯香茶:“我最多,也還有十多年的時間,而我的狀況你或許也清楚,指不定,最後要比你還先走,我看不到什麼幾年後。”
不久前星野蒼介問過一次星野源,他還剩下多長時間,他那時的回答,是二十年,但那是他去倫敦之前。
在倫敦與血族雷克斯的一戰中,他用了血符黑籙,那一枚,就是五年。
而同樣的符籙,他今年一年內,就用了三枚。
他自問,即使是現在的他回到當時,他依舊不會有絲毫猶豫地做出相同的選擇,而他也無法保證未來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十多年,可以是幾千個晝夜,也同樣可以是幾個短短的瞬間。
場麵一時顯得有些寂靜,佐佐木慎一郎咂吧了兩下嘴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走一步看一步?”
“差不多。”星野源坦言道:“畢竟讓一個有沒有未來的都兩說的人承諾幾年後的事情未免有點可笑,況且,聯姻這種事,於家族,重要的是這件事本身而不是具體的人,於個人……”
他再次看向佐佐木綾音,少女清冷的麵龐依舊精致而美麗,而這次,她的目光也並沒有再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