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的虛影雙眼無神地注視著她。
卡洛兒略微猶豫了一下,朝他開口:“你這是……怎麼了?”
“……”
沒有回應。
卡洛兒微微皺眉,正想再開口說些什麼,那虛影卻陡然向她躥來。
卡洛兒微微一驚,下意識進入數據化狀態,可那虛影竟然直接在她麵前散成一片霧氣,一股腦地鑽入了她的眉心。
“什……”
猝不及防之下卡洛兒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她一手捂住額頭,恍然間隻覺渾身一陣乏力,腳下一個趔趄便是墜落的失重感傳來。
“夜視”的效果不知為何自動關閉了,莫名的宛若溺水般的痛苦淹沒了卡洛兒的感官係統。
思維係統像是被剛剛的霧氣堵住,她隻下意識地憑借求生本能地掙紮。
然後,一種像是終於破水而出的暢快感終於傳來,她猛然睜開眼,大口呼吸著坐起了身,然後,愣住了——
占據了視野內一切的漆黑不見了,此刻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間很有生活氣息的公寓。
有些淩亂的沙發,擺著泡麵桶和碗筷的餐桌,以及一個站在窗前,被下午的陽光映成一道剪影的少年。
少年轉過身,看向從書桌上驚醒的她。
“做噩夢了?”
少年笑著問她。
卡洛兒很茫然,很想問一句“你誰”,但話到了嘴邊,答案就自己浮上了心頭,因為她的確是認識這少年的。
不久前,她幫白柳彩羽尋找失蹤的星野源時,最後找到的,就是眼前這個黑發黑眸,與星野源的確有幾分相似,但明顯是兩個人的存在。
人,她是認得了,但問題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哪裡?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自己最重要的,她為什麼感覺不到自己體內的能量,使用不了自己的固有能力了?
彆的問題其實都不重要,最後一個問題才是重中之重,超凡者沒了超凡的力量,就像是戰場上的士兵找不到了自己的武器,實在讓人很沒安全感。
而她還在這懵著,站在窗前的少年卻已經來到她身旁,拿著一罐冰涼的可樂抵在了她的臉上。
她被凍的一個激靈,同時少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說,你也彆太苦惱了,一個委托而已,實在完成不了的話,放棄好了。”
卡洛兒聽不懂他說的什麼意思,但姑且也差不多搞明白了一點現狀,自己這是,被當成了彆人?
不,應該說是,自己是在某段故事甚至乾脆就是某段記憶裡,替代了彆人的角色……
“那可是五十萬美金!”
聲音從自己的喉嚨裡傳了出來,卡洛兒默然以對,猜錯了,不是自己替代了彆人的角色,而是自己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附著在了某個角色的視角上,要以此視角,體驗這段故事。
嘖……
感受著不受自己控製抬起的手,卡洛兒心頭可謂相當不爽,自己想玩的是動作類冒險遊戲,誰要玩這種無聊的互動(存疑)電影遊戲啊?!
“她”接過了冰涼的可樂,打開易拉罐,給自己猛灌了一口:“約翰老爹那邊找到適配的腎臟了,我們需要這筆錢。”
“再說,我也已經找到頭緒了。”
少年聳聳肩,不置可否,自己拿著另外一罐冰鎮可樂打開喝了一口。
“她”轉臉看向少年,輕歎一聲,拉過了對方空閒的左手貼到自己的臉上。
卡洛兒已經開始起雞皮疙瘩了,但“她”卻是語氣略有些低沉地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