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拂動星野源漸長的發梢。
比起白柳彩羽的情緒大爆發，星野源神色平靜的像個冷血動物：“我欠佐佐木家的東西早就還了。”
佐佐木慎一郎借他一次佛珠，他還了一場京都大戰。
佐佐木綾音送了她一柄妖刀，他還了一套禦劍法門。
如果真的要這樣一筆一筆的論下來，他似乎真的不欠佐佐木家什麼。
“但有些東西是還不了的，許下的承諾我不會吞回去，簽下的契約，我也不會隨意撕毀。”
“或許我應該說聲抱歉，但現在我能給你的就隻有這樣的答案。”
說完，星野源便不再去看淚珠再次忍不住滾輪的白柳彩羽，直接一個閃身，人影消失在了原地。
白柳彩羽坐在吊網上，漸漸壓抑不住哭泣的聲音。
她抱住膝蓋，埋起臉頰，浪花揚起又拍碎，就像是少女那顆裝滿回憶的心。
空間的漣漪在白柳彩羽身旁蕩起，卡洛兒的身影出現，盤腿坐在了她身邊。
“嘖，本來是不想跟你說的，但看你哭的這麼傷心，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白柳彩羽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般，自顧自地掉著眼淚。
“……”卡洛兒撇撇嘴，用一種沒什麼情感波動的聲音道：“我在收集情報的時候，順手入侵了一下那什麼特事組的資料庫，所以稍微了解了一件事——”
“那家夥兩個月前在倫敦丟掉小半條命乾掉了一個sss級的吸血鬼，然後得到了一顆幾乎能讓整個裡世界為之瘋狂的真祖精血。”
“類比一下遊戲道具的話，那玩意大概相當於全服都沒幾個的頂級戰略裝備。”
“結果那家夥既沒拿去交換資源，也沒留著自己用，而是送出去委托某個技術大拿剔除大部分超級寶貴的成分，隻留下再生因子——為的是幫某個人，治療心臟病。”
白柳彩羽抬起臉，哭得像是隻小花貓的俏臉麵向卡洛兒。
看著這樣的白柳彩羽，卡洛兒突然覺得自己胸口有些發悶。
於是她歎了口氣，把原本不打算說的後半程話也說了出來：“如果你真的能夠被真祖精血治愈，到時候，你恐怕不隻是能夠長命百歲這種程度，變成血族那樣的長生種也不是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但他可是真的沒多少年可活了。”
“你曾說，因為你注定活不長久，所以不想把他的人生也困鎖在二十歲。”
“那麼如果情況反過來呢？”
“你覺得，他那樣的人，會願意用自己短暫的人生，鎖住屆時你悠久的生命嗎？”
“他剛剛也說了，如果他三年後還活著，會和那個叫佐佐木綾音的人結婚，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活到三年後。”
“或者我也可以根據的我的情報直接告訴你。”
“如果以後他沒有改變自己行事風格的打算，那麼他會在一年內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三年內死亡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五年內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百，絕對。”
“……”
一串淚花被吹進海裡，白柳彩羽微微張著嘴，完全說不出話來。
卡洛兒說的東西有些超出了她的認知，對她的衝擊甚至不亞於當初她第一次得知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能力的時候。
“這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
“……”
......
阿魯夫亞島的岸邊很乾淨，沒有擁擠的人群，更沒有隨處可見的私人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