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郵輪如同一座移動的白色城堡,緩緩駛離了喧囂的東京灣。
鋼鐵船體破開深藍色的海水,留下長長的、逐漸消散的尾跡。海風帶著特有的鹹腥氣息,吹拂著甲板上旅客的衣角與發絲。
星野源和佐佐木綾音站在上層甲板的欄杆旁,望著遠方海平麵與天空相接的那條模糊弧線。
星野源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外罩一件薄風衣,海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拂動,露出其下那雙平靜無波的異色眼瞳。
佐佐木綾音則是一身素雅的休閒服,外麵同樣搭配了一件米色風衣,黑色的長發被海風撩起,幾縷發絲拂過她白皙清冷的臉頰。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交談,隻是靜靜地望著遠方,如同兩尊被拚湊在一起觀賞海景的精美雕塑,周身彌漫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淡氣場,與周圍那些興奮拍照歡聲笑語的其他旅客格格不入。
他們的房間是郵輪頂層的豪華套房,擁有獨立的觀景陽台和寬敞的客廳。
房間內部裝飾極儘奢華,地上鋪著厚軟的絨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無垠的海景。
星野源站在觀景陽台上,靜靜地看著東京的輪廓消失在海霧中。
......
東京越發躁動了。
這是自昨天之後,這座城市給予星野凜的感觸。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流淌在彆墅的客廳裡,家中的其他人都還沒有醒來,星野凜卻有些睡不著地早早起床了。
昨天因為她怕自己在開學日到學校起可能會引起一些騷亂,所以打算推遲些再去學校,結果沒曾想她昨天沒去,反倒是逃過了一劫,因為整座校園直接被摧毀了。
雖然沒有什麼人員傷亡,但卻也給很多同學造成了極大的驚嚇,聽說很多學生的家長都在要求給出一個說法。
星野凜覺得自此次事件過後,估計就算學校重建完畢,大概也會有很多學生不會再回去了。
倒了杯水喝掉,星野凜歎了口氣,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這實際上並不是需要她來做的工作,如果她想的話,一個電話或者一條短信,想要什麼的早餐,半個小時之內都一定會有人送到。
但事到如今,烹飪對於她來說早已經不是一項繁瑣的工作,而是一個興趣愛好。
聽著雞蛋在熱油的烹煎下發出的滋滋響聲,看著其自液態凝為黃白色的固態時,心頭的噪聲仿佛都會平靜許多。
幾份早餐很快便在她的手中製作完成。
而在此過程中,布拉和莉絲也都先後起床,正各自在衛生間裡洗漱。
星野凜上樓,打算喊哥哥跟玖玖醬還有莫妮卡起床。
然後莫妮卡是聽話地起來了,可當她敲響哥哥的房門時,裡麵卻隻傳來了玉藻前含混不清的聲音。
她推開門,小丫頭正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當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中央,而那張床上卻並無星野源的身影。
她走到床邊,彎腰輕輕推了推小狐狸的肩膀:“玖玖醬,該起床吃早餐了。”
玉藻前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聲,蔚藍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清是星野凜後,下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滿足的細小呼嚕聲。
“哥哥呢?”星野凜問。
玉藻前揉著眼睛坐起來,狐尾無精打采地耷拉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阿源……阿源說有事要做,要離開一段時間。”
星野凜張張嘴,沒說出來什麼,隻問道:“玖玖醬為什麼沒有跟著?”
玉藻前歪了歪小腦袋,雪白的發絲滑落肩頭,語氣帶著一種被托付重任般的認真,雖然依舊軟糯:“阿源說,讓我留下來保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