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羽信一打了個哈欠,墨鏡下的目光掃過依舊璀璨但已略顯稀疏的燈火,忽然咧嘴一笑:“有點渴了,不如找個地方喝點酒怎麼樣?”
“沒興趣。”星野源淡淡道。
“嗨呀,不是去那種地方啦。”淺羽信一手臂搭住他肩膀:“就是正兒八經的,喝點酒~”
“……”
星源沉默地與他對視一眼,到底還是沒有再拒絕。
四人沒有乘車,就沿著已然安靜下來的街道步行了十幾分鐘,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巷子深處,一家掛著暖黃色燈籠、門簾略顯陳舊的居酒屋靜靜營業著。
掀開印有“酒”字的靛藍色門簾,一股混合著烤物焦香、醬汁醇厚和淡淡酒氣的溫暖氣息撲麵而來。
店內空間不大,木質結構的裝修透著年代感,吧台後頭發花白、係著頭巾的老板正專注地翻動著烤網上的雞串。
這個時間點,客人已然不多,隻有兩三桌零散的食客在低聲交談。
淺羽信一似乎是這裡的熟客,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走到最裡麵一個靠牆的雅座。
“老板,先來三紮生啤,上點清酒,烤串也看著上。”
“好嘞!信一君,有些日子沒來了啊!”老板爽朗地應著,手上的動作愈發利落。
高杉悠介和星野源也相繼坐下,玉藻前則擠在星野源身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很快,三大紮冒著綿密泡沫的金黃色生啤、清酒以及幾碟毛豆、醃菜等小菜先送了上來。
緊接著,各種烤串也陸續端來——焦香誘人的烤雞皮、鮮嫩多汁的烤雞腿肉、爽脆的烤雞胗、裹著濃鬱醬汁的烤鰻魚、還有烤香菇、烤青椒……琳琅滿目地鋪滿了不大的桌麵。
“來!先走一個!”淺羽信一舉起沉重的啤酒杯,泡沫差點溢出來:“為了……嗯,為了咱們仨還沒死,還能坐在這兒喝酒!”
高杉悠介失笑,也舉起了杯子:“這算什麼理由……不過,好吧。”
星野源看著麵前那杯澄澈的金黃色液體,遲疑了一瞬,也端了起來。
三個厚重的玻璃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淺羽信一仰頭就是一大口,喉結滾動,發出滿足的歎息:“哈——!爽!”
高杉悠介則要文雅得多,小口品嘗著,目光掃過身旁的星野源,卻微微一愣。
隻見星野源也端著杯子,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速度竟不比淺羽信一慢多少,轉眼間,那一大紮啤酒便下去了小半。
見狀,高杉悠介忍不住一聲輕笑,繼而也同樣舉杯,大口暢飲。
接下來,三個人極少再說話,隻是一邊吃著串,一邊喝著酒,旁邊的玉藻前抱著杯果汁,不時轉頭看看他們,眨巴眨巴大眼睛,就又轉過頭繼續喝自己的果汁。
酒杯不知道空了幾次,烤串的竹簽也被清理了幾次。
咚——
喝得最猛也最多的淺羽信一第一個遭不住,頭一低,就砸在了桌麵上。
而星野源和高杉悠介此時卻又不遑多讓,一個個都也都是醉態迷離。
顯然,他們都沒有刻意地去將喝下去的酒精分解掉,似乎就是想這樣地醉上一場。
終於,大概又是兩杯酒以後,星野源和高杉悠介也倒下了。
玉藻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放下了手裡吃了一半的烤,眨了眨冰藍色的大眼睛,輕輕歎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真是的……一個個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