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優衝出地下停車場,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在她身後,星野源拿著把承載物剪刀,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看他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清水優就忍不住嘟起小臉,委屈抱怨道:“你剛剛出手得再慢一點我就死翹翹了!”
星野源一邊端詳著這件新的承載物,一邊漫不經心地答道:“這不是沒死嗎?”
清水優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噎得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小臉都憋紅了。
她用力跺了跺腳,卻也沒再說什麼,畢竟他說的是事實。
而且,仔細回想一下,雖然過程驚險萬分,但自己的確沒有傷到分毫,這家夥,就算變小了,也還是這麼可靠……又氣人!
她撅了撅嘴,算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此刻的天空已經快要完全暗下來了,遠處天邊隻剩下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
看了眼天色,清水優下意識摸出那台翻蓋手機,按亮屏幕,頓時嚇了一跳——屏幕上顯示著好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媽媽打來的。
她意識到,大概是剛才在停車場裡,厲鬼的磁場乾擾了信號,她才沒有接到電話。
好在未接來電都是幾分鐘前打來的,她連忙回撥了過去。
“喂?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剛才在同學家寫作業,沒注意看手機……嗯嗯,馬上就回去了!真的!已經在路上了!”
她捂著話筒,壓低了聲音,小臉上一片心虛,對著電話那頭痛快認錯並再三保證。
好不容易安撫住有些生氣的母親,掛斷電話後,她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她轉向一旁依舊在研究那把破剪刀的星野源,說道:“我媽媽喊我回家吃飯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星野源的目光終於從承載物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或許是看在她剛才誘餌工作確實儘心儘力的份上,他難得地回答了這個沒什麼意義的問題:“把東西送回店裡封印,然後覓食。”
清水優眨眨眼,略作猶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來我家吃飯嗎?反正你待會兒肯定也是自己隨便找家餐廳一個人解決吧?”
星野源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介意。”
清水優:“……”
她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雖然早有預料,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有點小失落。
她撅了撅嘴,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畢竟這家夥是個什麼德行她又不是不知道。
於是她手指點著下巴想了想,馬上就有了另一個主意:“那……要不你在店裡準備一個小廚房吧?以後下午放學後,我可以過來給你做飯!”
星野源聞言,抬起頭,用那雙異色的眼眸極其古怪地看著她,仿佛她在說什麼天方夜譚。
清水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十年後……我差不多就是這麼做的啊,而且……你這家夥有時候還會在人家很忙的時候,突然打電話過來,用扣工資威脅我立刻過去給你煮飯呢……”說到後麵,她的語氣忍不住帶上了點小小的控訴。
星野源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古怪了,他沉默地盯著清水優看了幾秒,似乎是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實性,又似乎是在想象那幅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