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黑雲褪去,天邊吐出了第一抹魚肚白。
周敘身上的藥性殘留,手腳還有點使不上力,眼睫抖動兩下,緩緩睜開。
屋內沒有開燈,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另一道不屬於他的呼吸聲,他眨了下眼,轉頭看向右側。
隔著他一拳頭的位置上,女生側臥著。
她睡覺時很安靜,不亂動也不會發出聲音,就連呼吸聲都像是用儀器標準測量過一樣,起伏均勻。
窗外已經亮起的晨光試圖將拉緊的窗簾穿透,窗簾呈現出忽明忽暗的狀態。
周敘就這麼透過這麼一點光源,用視線描摹著她的臉。
一直睜眼到天光大亮,窗簾再也遮不住明豔豔的光。
靈瑤睜開眼,和他四目相對。
一向清淡漠然的眼裡染上了幾分剛睡醒的鬆泛朦朧。
就這麼四目相對幾秒,突然抬手仰頭靠近。
像被捕食的獵物一般,周敘湧現第六感,立刻預感到她動作的信號,先一步,抬手蓋住了唇。
於是,靈瑤就這麼親在了他手上。
空氣變成了黏膩的麥芽糖,在兩人對視的目光裡拉扯。
周敘有點咬牙切齒:“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當初確定戀愛關係的當晚他在靈瑤租的房子過夜,當然兩人什麼也沒做,就是蓋著被子親了一會兒……好多會兒而已。
第二天周敘先睜眼,她也是這樣對視兩眼後就上來親他。
靈瑤因為周敘質問的話,眼底那點慵懶的睡意徹底散去。
她都忘了,她現在還在裝失憶。
她要打死暴富,要不是它,財神爺寶寶她早就追到了!
她繃著臉退開,看著周敘一臉懷疑的表情。
“我說我做夢夢到你了你信嗎?”
周敘:“……你說呢?”
把他忘記了,追過他忘記了,和他談戀愛忘記了,把他甩了也忘記了,但嘴倒是還會親人。
中午,安頓好救出的幸存者,回到車上的霸王龍就發現今天他們隊長心情不怎麼好啊。
也不是多壞吧,就是有點奇怪。
一直坐在後排位置上閉著眼,像是懶得交流。
三人又齊刷刷的看向了坐在後排另一車窗邊那位,他們隊伍裡新加入的成員。
靈瑤閒適的坐在位置上,麵對周敘的冷眼相對,不怒也不惱,隻專心的剝著手裡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板栗,似乎還是用糖炒過的。
坐在前排的霸王龍和小遊都聞到了香甜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