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色一暗，將那盒點心拉過來看了一眼，卻發現裡麵的糕點一塊都沒有少，甚至缺掉的那些角落都是他昨天吃掉的那幾塊。
他吃糕點喜歡從最外層開始吃，所以每次吃完他心中都有數。
主要是他小時候吃糕點被人偷下過瀉藥，後來吃糕點就養成了記下糕點擺布和數量的習慣。
玄硯京疑惑了，難道昨天她隻是把糕點拿過去讓那個男人看了兩眼嗎？
玄硯京假裝不經意的將糕點盒子推到了靈瑤麵前。
眼睛一轉，清清嗓子：“誒！這個盒子好熟悉啊！”
靈瑤正處理著女官的事務，被玄硯京誇張的語氣吸引過去，翻看的手指微頓，朝他投去目光。
嗓音清冽：“你失憶了？”
玄硯京假裝沒聽到靈瑤的反諷，舉著那盒子湊到靈瑤麵前，繼續誇張道。
“我怎麼記得昨天我在那個青樓看見過這個盒子啊？”
靈瑤想笑，又被她壓住，直接戳破了玄硯京想說的話。
“嗯，這個就是在那拿的。”在玄硯京這隻小鴨子再次跳腳撲騰之前，又補充，“之前的糕點也是在春夜閣拿的，你不喜歡吃？”
玄硯京聽明白了靈瑤的意思，原來那個糕點盒不是她特意帶給那個男子的，反而自己手裡這盒，還有之前吃的那些，是特意帶給他的。
玄硯京還沒吃糕點，心裡便像吃了蜜那般的甜。
一直鼓脹在胸中的那個氣球也不戳自破，頓時癟下去。
“哦，我記起來了。”玄硯京黑曜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聽明白了靈瑤的解釋後便拿起盒子，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享受美食。
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了那兩個小孩的事情，又和靈瑤搭話。
“我讓小福子給他們安排了個住處，給了他們一些銀子，不知道下次出宮還能不能見到他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玄硯京麵對靈瑤說話時已經不再用本殿自稱，一般這樣自稱的時候，說明他要開始作了。
“他們年紀小，不會跑出京城太遠，你想見到自然能見。”
“嗯，但是我昨天找人打聽了一下，像他們兩人一樣情況的人有不少，但大多都發生在遠離城區的偏郊，或者是陋巷，而且我還打聽到之前的瘟疫也是這樣，基本都是在貧民之間爆發的，你說，如果是瘟疫的話，難不成還能依照貧富挑選麼……”
玄硯京分析著這件事的不對勁。
靈瑤聽著，接話：“不會，因為這不是瘟疫。”
不過是皇貴妃聯同公孫家一起倒賣鹽，在給貧民中售賣的鹽中以次充好，加了些彆的東西混進去，卻不曾想導致了中毒而已。
不過看這再次出現中毒現象的情況來看，第一次的“瘟疫”並沒有給他們驚醒，或許還在賑災款中又撈了一筆，才讓他們如此放任。
畢竟，他們解決瘟疫的方式不過是將中毒的貧民們全部隔離起來，任由他們死去後，以消滅瘟疫的名頭將人全部火化，毀屍滅跡。
將一條條人命全都換成了他們手裡白花花的銀子，換成他們家裡鑲嵌金邊的座椅。
不過這些話，靈瑤暫時沒和玄硯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