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靈瑤按住手的陳平安卻猛地縮了下手,拿著賬本接連往後後退了幾步,看著靈瑤的神情帶著點惶恐和忐忑。
“你,你乾什麼?”
這個年代的男女之間的關係那都是很有分寸感的。
平時就算是單獨待在一個屋裡那都是不敢關門,得把門敞開著說話的。
至於公共場所牽手這種事,那也是隻有已經確定了處了對象的人,才偶爾可以牽,太過了被人看到也不好。
像靈瑤和陳平安這種既不是夫妻,又不是對象,隻是個不算熟悉的陌生人一上來就牽人家的手的,那是流氓,是要吃槍子的!
好在現在正當飯點,大家都急著回家做飯吃,人早就走光,周圍已經沒人了。
靈瑤也是習慣了。
看陳平安一臉警惕防備看著他的樣子,心虛的把手指收回來攥在手心裡背到後背。
“沒乾什麼,就給你說一下,把那個名字改成王翠翠的知道嗎。”
陳平安站在那,隔著兩步的距離看著她,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雖然最後還是小聲說了,聲音蚊子那麼大點。
“你欠,你欠的,不是她的,名字。”
這小財神還挺較真!
靈瑤開始誆,不是,靈瑤開始和他解釋。
“這名字雖然是我的,但是肉是我們兩個人吃的,現在我把錢還你了,但是她也得還她的那份是不是?”
陳平安仔細的想著靈瑤的話。
確實每次過來買肉都是她們兩人一起,而且還都是讓他分成兩半提著回去。
雖然陳平安覺得這錢應該她找她分,他隻管找賬上欠錢的人就行了。
但是他不敢說。
所以隻能嗯了一聲。
剛剛收了靈瑤五塊七毛五的賬錢,現在又從兜裡拿出兩塊五毛八給靈瑤。
一共是五塊七毛五,現在分成兩人份的正好是兩塊五毛八。
要麼說他人性子軟呢,換個人在這兒,都已經收回去的錢了還想要回去,做夢呢去吧!
但陳平安就真會退,他覺得該退的錢他不會多拿。
這年頭,你越是好欺負好拿捏,就越是想有人趴在你身上占你的便宜,吸你的血,扒你的肉。
愛貪便宜的人可不少。
陳平安明顯還沒有弄懂這個道理。
或許他已經懂了,隻是改不了而已。
靈瑤沒有收這個錢,而是讓他收著。
“下次你擺攤賣肉的時候給我留著一塊。”
靈瑤這麼告訴他。
而陳平安卻下意識的啊了一聲,那一看就是不想靈瑤下次再來的樣子。
說真的,要是把這錢還給她她下次能不來了,陳平安真的願意。
畢竟誰知道她下次來會拿多少肉,會不會又和之前一樣肉拿多了還要大砍價,雖然錢也不給,寫在賬本上的也要砍。
最主要的是,今天的江靈瑤太反常了,跟陳平安心中對她的印象完全不一樣,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麼打算。
陳平安真的害怕。
於是他將那兩塊五毛八一下塞進靈瑤手裡,然後就哼哧哼哧的推著那木板車跑了,雙腿蹬得老快了。
很快消失在靈瑤的視野裡。
靈瑤拿著手裡的兩塊五毛八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