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了個旅館,開了兩間房,將兩大袋子布料和衣服扛進去之後靈瑤就又帶著陳平安出門了。
這次出門的地點是醫院,靈瑤給老太太說的,帶陳平安去檢查一下不是白說的。
不過陳平安以為去醫院是去給老太太看看有沒有好醫生的。
直到進了醫院之後,靈瑤領著他去抽血化驗,去檢查,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我,我不,不用檢查。”
他忙拉住著靈瑤的手,有點著急也有點眸光灰敗的說。
現在他隻想先把老太太的病治好,至於自己的病,他已經...已經習慣了。
而且這麼多年,他不是沒有努力過,為了自己不結巴,還偷偷躲著練習說話,結巴一次咬一次舌頭。
最後舌頭都咬出血了,眼淚都練習著出來了,也沒有什麼好轉。
所以應該他的病是天生的。
靈瑤看出他心裡的想法,誆他。
“就做個體檢而已,城裡人經常做體檢。”
陳平安雖然有點疑惑,但是見靈瑤說得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是信了。
畢竟這裡麵檢查的項目好像也沒有看舌頭的。
於是陳平安做了一通檢查下來,靈瑤就坐在外麵等。
醫院人多,門口車水馬龍,兩人檢查完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被後麵的人一擠,一不小心就和正路過的人撞上來。
被撞了的人是個姑娘,靈瑤看著還有點眼熟。
兩秒後認出了眼前被撞了也沒什麼反應,神色蒼白的人是誰。
正是之前下鄉在江河村的貌美知青陸婉瑩。
為什麼剛剛靈瑤一時間沒有認出來,因為陸婉瑩和靈瑤之前見她的樣子有了些變化。
首先就是胖了一些,原本的鵝蛋臉現在大了一些,臉上肉感比較重,皮膚也沒有之前那麼晶瑩剔透,白中透粉,雖然不算黑,但是有點黃氣的。
陸婉瑩捂著肚子,看著擠撞上來的人,也覺得這兩人有點眼熟,目光呆滯著。
直到對方開口。
“沒事吧?”
“對,對不起。”
她記憶一下抽絲剝繭般的湧上來。
看著眼前的人她不可置信,又瞬間頓悟。
她不可置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那個之前她根本瞧不上眼的農村女江靈瑤,和那個賣肉的小結巴。
而瞬間頓悟的是,之前她在江河村那邊的鎮上醒來之後,回去一照鏡子就發現自己頭上戴著的貝殼發夾不見了。
當時她翻來覆去的在知青點裡找了一遍,還質問了同住的女知青,當時和一起的知青們鬨得很不好看,但是最後還是沒找到那貝殼發夾,隻是在兜裡發現了二十塊錢。
但是當時她的注意力沒有放在著二十塊錢上麵,而是滿腦子都想著找回那貝殼發夾。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那貝殼發夾不是一般物,是能給她帶來很多好處的。
事實上也是,拿到那個發夾之後無論是她的容貌還是身體狀態,都不是一般的好。
現在丟了那發夾,陸婉瑩就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煩躁不堪。
直到回到城裡之後,陸婉瑩才重新注意到了兜裡突然多出來的20塊錢,而且她問過那天和她一起的售貨員,說她最後是被一個年輕的姑娘叫走的。
當時陸婉瑩不知道是誰,但是聯係上這20塊錢後,就像短路的線突然通了,燈泡一下子就亮了。
江靈瑤!一定是她!
當時她就是用二十塊從江靈瑤手裡買過來的發夾。
不過她現在已經到了省城,而且陸婉瑩暫時沒有發現那發夾丟了對自己有什麼影響,所以準備過段時間找個機會下鄉去找江靈瑤要回發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