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劍風下發絲微微晃動,顧夏麵不改色地一點一點將眼前的劍推到旁邊。
她和他在滾滾天雷下對視。
“你不是最厭惡魔族的嗎?再不清醒過來,你自己都要變成你最討厭的樣子了你知道嗎?”
眼看著謝白衣的動作頓住,一群長老下意識瞪大了眼。
幾個意思啊這兔崽子,剛才對他們揮劍的時候那叫一個眼也不眨,對自己的長老都重拳出擊毫不留情。
這會兒怎麼三兩下的功夫就學會停手了?
一個長老忍不住嘀咕一句,“莫不是剛才顧夏那幾拳頭還真起作用了?”
早知道剛才就不用劍鞘抽了,對於劍修來說沒有什麼比用拳頭解決問題來的更實在了。
聞言,一直久觀未語的雲宗主開口了,“也不一定吧?若是你剛才砸他幾拳,或許把這孩子逆反心理砸出來了也說不定。”
這麼長時間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群劍修的叛逆心都挺重的,越揍他頭越鐵,饒是一向最為知禮守節的謝白衣也難逃這個定律。
方才說話的長老噎了一下,這還真有可能哈。
畢竟以前在宗門的時候這群弟子犯錯時他們也沒少揍,也沒見有什麼很明顯的作用。
“所以……果然還是看人的吧?”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回過頭卻發現一群內門弟子不知何時偷偷躲在了他們身後,正在伸著脖子朝上空看。
“不是說了這裡危險讓你們都先彆出來嗎?”長老氣的吹胡子瞪眼,訓斥道,“為什麼不聽命令?”
見被發現的內門弟子短暫的慌了幾秒,隨後很快推出來一個勇士,頂著長老的死亡凝視,他硬著頭皮開口,“是這樣的長老,我們也隻是擔心謝師兄出事,況且有你們和宗主在前麵擋著呢,我們不會有事的哈哈。”
一口氣說完後他緊緊閉上了雙眼,冷汗唰的一下掉下來了。
忍不住在心裡咒罵起了那群沒義氣的家夥,明明說好了長老問責下來一起承擔,結果臨到頭全躲他身後去了。
一群坑爹玩意兒。
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有什麼動靜,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
“算了。”秦宗主的聲音沉沉響起,“既然來都來了,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一群內門弟子簡直如蒙大赦,“是,宗主。”
然後在長老的死亡凝視下,從偷偷摸摸的竊竊私語轉變成光明正大的竊竊私語。
“……”
眼瞅著似乎有效果,顧夏當即趁熱打鐵繼續道,“幾天不見,你不會這麼拉了吧?”
“區區走火入魔而已,你不會扛不過去吧。”
其他聽到這話的人全都嘴角一抽。
區區走火入魔而已,她還真敢說啊。
沒想到兩句話下去原本麵色平靜下來的謝白衣忽然又暴走了起來,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被移開的靈劍猛然劈了下來。
“臥槽。”
顧夏不知道哪句話又惹到他了,右手持劍格擋下突如其來的攻擊,忍不住歎了口氣。
好好好,神經病就得順毛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