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慕抱頭嗷嗚一聲,“怎麼又打我?”
鐘屹長老“順手的事。”
“……”
可惡。
他要鬨了啊。
如今雖然不清楚魔尊在打什麼主意,但宗主們既然已經趕了過去,那就證明此事短時間內不歸他們插手了。
再有一部分弟子調出,為了防止魔族搞出什麼幺蛾子,留守在宗內的人勢必要萬分小心。
當然,最近宗門一大堆事務需要處理,鐘屹長老也不單單是就這麼隨便走一趟的。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幾個坐沒坐相的親傳,揮了揮衣袖,淡定通知,“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師兄妹五人包括洛祁都興致缺缺的,一個兩個頭也不抬。
顯然還沉浸在突然得知自家師父原來是個大佬的震驚當中。
洛祁目光微凝,隻能說不愧是五大宗嗎?一個個都深藏不露的。
方儘行這位宗主他隻有幸見過一次,給人的感覺的確像是一位脾氣平和的長者,從他身上根本感覺不到什麼攻擊性。
不是說修為越高實力越強的大能越不好接觸嗎?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聽鐘屹長老緩聲開口,“靈族來訪。”
哈?
什麼玩意兒?
距離太一宗不遠處,一行人簇擁著中間的青年,神色難免有些焦慮。
“聖子。”
片刻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魔尊屠城了,我們還要繼續靠近嗎?”
“是啊,聽聞妖魔兩族都下場了,現在修真界幾乎人人自危,我們沒必要來趟這趟渾水。”
身後其他人也紛紛小聲勸阻了起來。
魔族和妖族的動作明目張膽,從一開始便沒打算瞞著其他人,因此有心人即使不用打聽也得知了他們對修真界動手的消息。
聽著耳邊議論不斷的聲音,被稱作‘聖子’的青年輕輕闔上眼,複又睜開,目光落在遠處雲霧繚繞的仙宗之上。
似乎染上了一絲恍惚。
半晌過後,他按下複雜心緒,語氣平靜,“走吧。”
他不是來蹚渾水的。
他是來見一個人的。
聞言,身後的一群人麵麵相覷,猜不透他腦海裡究竟在想什麼。
聖子不久前出關,不料開口第一件事便是要求來太一宗。
族中長老無奈之下隻得答應下來。
他們靈族素來與世無爭,和修真界甚少打交道,但第一宗的名號他們到底也是有所耳聞的。
問題是……聖子又是何時與他們有過交集的?
儘管腦海中謎團一個接一個揮之不去,但他們到底也隻得硬著頭皮跟上去。
與此同時。
被鐘屹長老趕鴨子一樣趕出門的太一宗幾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師兄妹五人杵在門口跟個門神似的,路過的弟子紛紛側目,但他們仿佛渾然不覺似的,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個沒完。
“靈族?那是什麼?”首先發言的是沒見識的劍修二人組。
許星慕和顧夏眼巴巴的盯著江朝敘看,少年莞爾,“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靈族向來與世無爭,但和鮫人族還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鮫人族隻是不怎麼喜歡和修士打交道,但靈族人家那是真真切切的沒露過麵,所有族人從來不在修真界行走,是個極為神秘的種族。
頓了頓,江朝敘繼續補充道,“靈族生來便對靈植草木有很強的親和力,吸收靈氣的速度也遠超普通修士,不過據說有一點很奇怪的是——”
顧夏好奇,“是什麼?”
江朝敘摸了摸下巴,“他們在防禦術法方麵似乎頗有心得,大概是攻擊力不夠,所以技能全點防禦上麵了。”
哦豁。
這倒是稀奇。
畢竟放眼整個修真界劍修群體是最多的,大多數劍修追求的都是一劍破萬法,很少有專攻防禦能力方麵的修士。
尤其是親傳們,就連器修也更偏好攻擊性強的法器。
有句話說得好,攻擊才是最好的防禦。
“照你這麼說的話,他們從來不在修真界現身,如今為什麼突然拜訪咱們宗?”葉隨安覺得事有蹊蹺,“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現在誰還不知道修真界要大難臨頭了。”
放在普通人身上躲還躲不及呢,又怎麼會上趕著往上湊?
江朝敘也猜不出來,“難道是和哪位長老有交情?或者說是師父?”
至於他們幾個,早在第一時間便將這個可能性排除了。
師兄妹幾個常年形影不離的,怎麼也不可能有機會認識這麼神秘兮兮的種族。
而且對方明顯目的十分明確,其他四宗大概也有可能收到了點兒消息,但靈族卻選擇登的是他們宗的門。
“猜不出來。”顧夏冥思苦想片刻後放棄,她攤了攤手,“當時沒聽清就被鐘屹長老踹出來了,你們有誰聽到了?”
當然,被鐘屹長老踹的倒黴蛋還是二師兄,他們幾個早有防備跑得快,長老想踹都沒反應過來。
四個師兄齊刷刷搖頭。
算了,一個都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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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顧夏神識微微一動。
她挑了挑眉,“來了。”
其他幾人也瞬間收起了話題,一個個好奇的看了過去。
……
伴隨著顧夏簡潔的兩個字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朝前麵看去,他們倒要看看對方什麼檔次還要他們親自來迎接。
倒不是說不歡迎什麼的,主要是好端端的任誰被自家長老按頭強行拉出來當門神,就跟大過年的非要拉孩子出來遛一圈的家長一樣估計都不會樂意到哪裡去。
萬惡的鐘屹長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五宗目前水深火熱的處境,明眼人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他們絕對是妖魔兩族最痛恨的目標,結果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冒出來蹚這趟渾水。
怎麼想都覺得很不對勁吧?
很快師兄妹幾人就湊在一起陰謀論了起來。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動機不純。
鐘屹長老見他們嘰嘰歪歪半天,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一腳踹了過去。
小兔崽子們安靜點兒。
他到底還是不放心,生怕這群不省心的親傳接人的時候和對方打起來了,索性過來盯了一會兒。
長老一腳過去後五人組瞬間安靜了。
而恰好這個時候,來人也已經到了他們麵前。
為首的青年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襲青衣緩步走來,微垂的眼眸下似乎藏著濃重的憂鬱之色,但等顧夏再次望過去的時候,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極淡,沒有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