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本就嗅覺敏銳,在丹藥氣息漫開的一刹那,周圍所有妖獸全都抑製不住的受到了影響,這種極速前進的過程中獸潮突然停下帶來的後果無疑是致命的。
衝在最前麵的妖獸猛地止住四肢,跟在後麵的妖獸由於刹不住車,因此一個接一個地滾了出去。
疊羅漢似的堆成了小山。
龐大的隊伍瞬間便陷入了混亂,因為兩族距離相隔並不遠,緊隨其後的魔族也跟著倒了黴,被突然開始無差彆痛擊友軍的妖族打了個措手不及。
有反應不過來的直接被妖獸那巨大的體型當場踩死。
“我靠。”
鬱珩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轉過頭問道,“你們剛才乾了什麼?”
“沒什麼。”江朝敘語氣十分平和,“之前小師妹走之前不是把我們抓過去一起煉了不少丹藥嗎?”
“其中一種就是專門為妖獸準備的,雖然無毒,但對妖獸有克製效果,暫時阻擋它們直接衝上來還是可以的。”
少年攤了下手,微微彎起眼睛,“有時候特殊情況要特殊對待嘛。”
他目視遠方,看到有些躲閃不及的魔修直接被妖獸踩成了肉泥,神色依舊平靜如常。
這種畫麵殘忍嗎?
大概是的。
但江朝敘並不會同情那些魔族,同情心這種東西可以放在任何地方,唯獨不應該放在此處。
因為若是妖魔兩族剛才那一波衝破修士的陣型,從而讓他們闖進去的話,他們身後的眾多修士,包括躲藏在內城中毫無還手之力的那些人。
恐怕會迎來比這還要殘忍一萬倍的下場。
所以他們不能退,也不敢退。
劍修們作為頂在最前麵的一道防線當然會拚命去攔下他們,但肯定會有人受傷甚至喪命,如今以這樣無人傷亡的結果而打亂兩族大軍的隊形。
他覺得很值。
有親傳嘖了一聲,玩笑似的說,“這算什麼?顧夏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依舊還有她的傳說嗎?”
誰能想到她之前帶著幾個丹修鑽進院子裡忙碌了好幾天是在準備這個啊。
江朝敘眉頭微挑,茶色眼瞳閃過細碎的光,“都說了,不要小瞧丹修啊。”
彆以為他們都是脆皮就好對付了。
幾句話的功夫中,謝白衣抬眼迅速掠過戰場,他手腕一側,雪白的劍光劃過,冷聲下令,“趁現在,彆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機會。”
“丹修留在原地保護好自己,符修和陣修注意兩側會有魔族偷襲。”
“剩下的劍修——”
劍光映照出少年霜雪似的眉眼。
“一起上。”
眾人神色一凜,齊齊應聲。
“怎麼回事?妖族的那些蠢貨在搞什麼東西?”
想象中一舉擊潰修士防線的場景並沒有如預想般出現,裴昀望著前麵亂作一團的隊伍以及地上不斷多出的屍體,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由於怒意的緣故,他臉上的魔紋都有一瞬間的猙獰,周圍實力低的魔族直接受不住這股威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化神期強者對視一眼,蹙眉思索片刻,很快得出結論。
“一定是那群親傳搞的鬼!”
彆管遇到什麼不正常的事,放在那些親傳身上就很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