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對這個消息似乎很是詫異。
他起身,寬大的袖袍悠悠垂落在身側,掩不住的困惑,“魔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不對。
“確定這個消息準確嗎?”
南霜點了點頭。
他們靈族因為自身的特殊性,是能夠簡單理解周圍植物表達意思的,人能撒謊,可植物不會。
再說了,又有誰會防範這些隨處可見的東西呢。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消息來源肯定是沒問題的。
現在出問題的隻有魔尊這個不速之客。
慕輕舟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和他認知裡的不太一樣,明顯在他不知道地方有哪裡出了狀況。
南霜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事實上,從這次他堅持要來修真界以及這個宗門的時候她就已經想不通了。
少女蹙了蹙眉,“我不明白,聖子。”
“現在修真界發生的事明顯不是我們能夠隨意插手的,你先前為何不願意接受我的提議,否則我們如今也不用同樣被困在這裡了。”
他們完全可以趁著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嚴重地步的時候,趕在太一宗開啟陣法前離開這裡。
“不,現在還不能走。”
慕輕舟分出一絲心神,輕聲回她,“還記得我上次告訴過你,我來太一宗,是為了見一個人的嗎?”
南霜遲疑了一下,“記得。”
青年臉上掛起笑容,“人,我已經見到了,但——”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頭頂被陣法隔絕的天空,“我還欠她一樣東西。”
但究竟是什麼東西,南霜卻聽不到他繼續說下去了。
她思索了幾秒,問道“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就在那幾個親傳之間?”
仔細算算的話,他們來了太一宗為了減少麻煩也沒有接觸多少人,而到現在為止讓她印象最深刻的。
當屬那五位親傳。
慕輕舟作為靈族聖子一向情緒穩定,也隻有在之前和那幾人之間的相處中才表現的有些異樣。
這樣稍微一串聯的話她很快便明白了。
但讓南霜依舊想不通的是,他們分明從未踏足過修真界,那他又是如何跟這群親傳扯上糾葛的。
慕輕舟沒有再為她解答,隻是擰著眉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他分明記得魔尊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太一宗外,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麼偏差,導致現在的情況和他記憶中的出現了很大的出入。
這樣一來麻煩就大了。
他之前特意在那些親傳臨走前提醒過顧夏的話說不定也會影響到她的判斷。
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慕輕舟微微眯起眼。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天道又會作何感想呢。
“顧夏,你給我聽好了。”
短短的數十秒僵持便讓女人後背漫上了一層冷汗,在魔尊放出的壓力下幾乎控製不住想要變回原型的衝動。
她終於忍不住退了回去,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恐懼,咬牙切齒道,“我不可能是魔尊的對手,你如果非要逼我,那就直接引爆印記吧。”
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還不如乾脆直接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