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我們一條生路?”
許星慕撓了撓頭,愣愣的轉過頭看向黎聽雲,“怎麼?你認識她啊?”
他不懂陣法,大師兄也一樣,可以直接排除掉可能,而且剛才和那個女魔有過短暫交鋒的隻有黎聽雲,他頓時腦洞大開了起來。
畢竟對麵可是能夠動動手指解決了他們的魔族,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要放過他們。
“……”黎聽雲都懶得搭理這個大傻子。
偏偏許星慕還伸手又戳了戳他,追問一句,“說話啊?大家都是朋友,你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
滾啊!
沈未尋餘光瞥見黎聽雲額頭上跳動的青筋,生怕他一時想不開跟自家笨蛋師弟同歸於儘,伸手將人按了下去。
“你還是讓他靜一靜吧。”
許星慕腦袋再次頂著他掌心升起,“為什麼啊大師兄?”
沈未尋默默道,“大概是因為這是他這輩子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親傳和魔族怎麼認識?
恨不得互相捅死對方的那種嗎?
這時那兩個魔族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這怎麼可以?他們可是親傳,殺了他們絕對能夠讓五宗元氣大傷。”
培養出來一個親傳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否則的話也不會被長老們當成寶貝疙瘩護著了。
“你們也知道他們是親傳?”女魔冷冷道,“倘若他們現在身死,那幾個宗的長老勢必會發現他們的本命燈熄滅,到時候萬一豁出去趕來找麻煩怎麼辦?”
噬靈大陣正在緊要關頭,這時候絕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再者說了,這是我的命令,你們有意見?”
聲音冰冷如同錘子般敲擊在心頭,兩個魔族頓時為之色變,低下頭顱語氣恭敬,“不敢。”
黎聽雲眯了眯眼,自然沒錯過這一幕。
他若有所思,看起來這女魔的地位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高。
魔族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之前完全沒有任何消息啊。
但不管怎麼說,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
剛才那一下已經足夠黎聽雲看出點蛛絲馬跡了,對方雖然也懂陣法,但明顯不怎麼精通。
他自己本來就是個玩陣的行家,毫不誇張地說,單論各種陣法之間的交鋒,十招之內那女魔必輸無疑。
可壞就壞在她在修為上死死壓了黎聽雲太多。
他隻能猜測這或許是個煉虛?
三人短暫交流了一下眼神,並沒有答應對方剛才的話。
開什麼玩笑?
先不提魔族的話有幾分可信度,他們進都進來了,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離開。
否則的話太一宗內的其他人要怎麼辦?
他們還試圖再掙紮一下,不料方才還說著要放他們一馬的女魔忽然冷下聲音,“你們是非要跟我作對了是吧?”
黎聽雲“……”
沈未尋“……”
許星慕“……”
草。
有一句臟話不知道該不該罵。
“講道理。”黎聽雲淡淡提醒她,“是你們先跑到太一宗裡麵,也是你們搞出這種邪陣的,不是我們要跟你作對。”
要不是他們搞事情,真以為他願意走上這一趟啊?
還帶著顧夏回自己宗來了個偷家。
但凡不是搬出了祖師爺這座靠山,估計宗門裡的長老們早就一拳將他給捶進地裡去了。
那女魔看著他,聲音嘲諷,“他們兩個太一宗的親傳來也就算了,而你——堂堂玄明宗首席,陣法一道首屈一指的天才,你又何必來蹚這趟渾水?”
隻要黎聽雲不插手,光憑那兩個隻會蠻力破局的劍修根本不足為懼。
她方才一直冷眼旁觀這麼久,防的便是他。
黎聽雲神色有些微妙。
這還是頭一次被一個修為遠高於自己的魔族誇了,他該怎麼做?要說一句謝謝誇獎嗎?
還不等他想完,就聽對方語氣急轉直下,“既然來的是你,想必顧夏這會兒處境很不妙吧?”
她惡意滿滿地笑了,“不妨告訴你們,顧夏她死定了。”
“你有病吧?”許星慕拔劍指向她,眉眼間有幾分冰冷,“誰準你詛咒我師妹的?”
魔族老者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當下怒喝一聲,“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