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白衣!你乾什麼?”
曲意綿捂著傷口,氣急敗壞的質問他。
翻攪的劍氣一刻未停,轉瞬間再次直逼向她命脈。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
被質問的少年冷冷反問了回去,“你又想乾什麼?”
曲意綿在他冷硬的語氣一時語塞,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頓時清醒過來,“我不想傷你。”
“隻要你讓開,我可以留你一命。”頓了頓,她又看了眼不遠處,“或者也可以一起放過你的同門。”
曲意綿自認為她開出了足夠讓人心動的條件。
然而謝白衣根本不為所動。
見她不肯說,他也不在意,反正從她剛才的行為裡便足以窺見幾分。
至於曲意綿說不說的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他麵上冷若寒霜,下手時招招致命,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曲意綿的對手,腳下也依舊沒有退後一步。
曲意綿對他是有幾分執念的。
出於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心思,她猝不及防之下,接連挨了好幾劍,在對上謝白衣那雙無波無瀾的眸子後。
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管了。
等她謀劃落成,大不了到時候直接把謝白衣綁回去。
曲意綿神識一掃,掠過親傳那邊雞飛狗跳般的混亂戰場,很快便尋到了顧夏的蹤跡。
許是因為太過震驚,葉隨安還保持著剛才接過師妹的動作一動不動。
好在舒月也能理解他們兩個的心情,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今日出事的是她師妹,恐怕自己也冷靜不到哪裡去。
絕大部分護身法寶將人罩住,暫時隔絕開那些試圖偷襲的魔修。
江朝敘一語不發,低頭翻找出各種各樣的丹藥,就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怎麼辦?
誰來救救他師妹啊。
絕望和崩潰的情緒如潮水般卷席,他隻覺得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給死死攥住。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饒是腦海中的神經瘋狂告訴他們要理智也無濟於事,兩人腦子裡都亂糟糟的,神情是如出一轍的空白。
即使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兩人仍然拒絕相信。
隻有一個相同的念頭不斷的在腦海中盤旋。
顧夏一定還有救的。
她可是他們無所不能的小師妹啊,怎麼可能就這麼輕飄飄的死去了。
葉隨安聲音有些沙啞,“一定還有彆的辦法將人救回來的,一定還有。”
他語氣很輕的呢喃著,像是在說服自己,也是在說服旁邊的江朝敘。
就在這時,四周空氣凝滯了一下,曲意綿如同幽魂般逼近,普通的法器根本攔不住她,隻是抬手一擊便分崩離析。
太快了。
幾乎隻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到了近前,葉隨安已經沒剩幾張防禦符了。
電光石火間。
少年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俯身將顧夏緊緊護在懷中,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兩人一同被擊飛了幾百米之遠,地麵上濺起的塵土遮擋了視線,舒月心下一驚,連忙將手中的九轉結因圖推了出去。
柔和的光芒閃爍,靈器流轉間擋下了緊隨其後的曲意綿,趁著這個機會,林白慌慌張張掐訣,傳送陣法亮起,將人給帶了回來。
“怎麼樣怎麼樣?”
他手足無措,碰也不敢碰,隻能四下喊人,“來個丹修救命啊。”
江朝敘方才躲過一劫,匆匆趕到後低頭去看傷勢。
還有氣息。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實在是再也承受不了一次同門身隕的大起大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