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顧夏所料。
下一秒,慕輕舟就輕聲開口了。
“曲意綿還不死心想要搶奪你的肉身,隻不過被那些親傳拚死攔下了,現在的情況是,魔族因為失去了魔尊暫時撤退了,她已經掌控了整個魔族,不僅如此,還從魔界險地之中召出了一批新的大魔,單是煉虛期的便有好幾個,正在四處朝無辜的修士下手。”
他抬了下眼,“我離開前得到的消息是,曲意綿想要以此舉逼迫太一宗交出你的身體。”
“若是不交,這一次估計要死上不少修士,這般浩大的因果,到時候必然會將五宗給拖下水。”
畢竟這麼多修士若是因此而死,外界某些人肯定會將這筆賬按在太一宗頭上。
雖然大部分有判斷力的人不會這樣想,但難保不會有個彆傻逼在裡麵攪動是非。
“……”
“哇哦。”顧夏聽完後,發自內心的感慨道,“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挺恨我的。”
曲意綿明顯是徹底豁出去了,她的計劃被自己破壞,估計現在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
慕輕舟讚同點頭,“可不是,畢竟這麼瘋狂的做法可不多見。”
他對曲意綿還是有幾分了解的,自然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經徹底圖窮匕見了。
想到這個名字,青年垂下眼瞼,掩下眸底一閃而過的嘲弄。
顧夏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話很有道理,因為現在所有焦點全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交,或是不交。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以顧夏對五宗的了解,那些親傳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彆問,問就是自信。
雖說平時互相傷害,但真到了這種事關生死的時刻,他們當然才是一條心的。
不管五宗內部彼此之間關係如何,但值得肯定的是。
每一個親傳都被他們教導的很好。
當然,曲意綿那顆老鼠屎除外。
在大是大非麵前,各宗親傳便是天然的盟友,不會隨便拋下任何一個同門。
正是因為如此,情況才是真的不妙。
曲意綿現在已經成了魔族那邊的,她自然不會在意那些普通修士的死活,甚至於可以說,她來這麼一手就是為了逼迫太一宗低頭。
這便是正邪兩道在本質上的區彆了。
魔族不在乎修士的死活,可對於修真界來說,他們卻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魔族大肆搞屠殺。
曲意綿在青雲宗待的時間也不短,當然清楚五宗的行事準則,她這樣做也算是扼住了太一宗的命脈。
是保全顧夏一人棄天下人,還是救天下人而舍棄一人。
個體和眾生被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後。
便已經成為了一個無解的難題。
顧夏信任自己的師兄和長老們,卻也不太想看到宗門被人逼到這種進退兩難的程度。
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與其解決問題,不如一招製敵,先解決掉製造問題的那個人。”
話語裡已添了十分的殺意。
慕輕舟福至心靈,“這個思路很正確。”
魔尊已經沒了,而曲意綿現在掌握了魔族,隻要解決掉她,剩下的魔族便不成氣候了。
但——
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這一點,他比誰都要清楚。
“還是先回宗門吧。”
既然自己的肉身還在,那就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了,不過就算她的身體沒有炸成碎片,體內的丹田經脈什麼的估計也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因此鳳凰精血的存在便十分有必要了。
顧夏既不打算奪舍,那麼神魂在外遊蕩太久便對她十分不利,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太一宗現在是魔族的主要目標,但不管怎麼說,隻要足夠小心,在她的地盤上還是能夠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
再者說,現在宗門裡無論弟子還是長老恐怕都同樣將注意力放在了魔族那邊,這樣一來,她去找自己的身體就方便多了。
畢竟打群架的時候總不能還帶著她的肉身吧?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隨便找個地方給她放進去就可以了。
顧夏會自己活過來的。
慕輕舟是從太一宗那邊出來的,她自爆後的一些事情他最清楚,兩人簡單商量過後便打算先溜回去。
現在戰局混亂,顧夏還沒死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分毫,否則曲意綿一旦察覺到,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場景。
她想了想,覺得不行還是先瞞著吧。
畢竟大悲大喜的,萬一其他人頂不住再分心了就不好了。
慕輕舟也是這樣想的。
一件事情知道的人多了,那便稱不上是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