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
這裡麵竟然有詐?
男人腦海中隻來得及回蕩著這一個念頭。
箭矢上攜帶的符紙順著他的動作悄無聲息貼在他身上,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大魔被炸了個結結實實。
比起身體上的那點疼痛,他隻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因此也徹底惱羞成怒了起來。
畢竟誰能想得到,明麵上的那根箭矢隻是個幌子,箭身上隱藏的其實才是對方的真實目的。
他陰冷的盯著那道身影,“說出你是誰?我不介意給你留個全屍。”
四周彌漫的塵煙終於散去,隻見一個少女站在中央,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靈弓,聞言旋身再次搭弓,笑嘻嘻地抬起頭,“實不相瞞,我是你祖宗啦。”
“你若是現在跪下來求求我,我也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屍。”
箭矢泛著冷銳的光澤,對準了他的心臟。
顯然她是打算一箭不成再補上一箭。
這番大言不慚的話顯然成功逗笑了男人,他笑容中透露出濃濃的殺意,“就憑你?”
真是可笑。
雖然不清楚她是怎麼擋下自己方才那一掌的,但男人眼力極佳,隻是一瞥便認出她拿在手裡隨意把玩的正是一把靈器。
儘管是後天煉製的,可也稱得上一句威力不俗了。
或許對方手裡也有什麼保命的好東西,這才陰差陽錯讓她裝了個逼。
至於方才那道突如其來的識海?
他漫不經心地上下打量過去,少女看起來才不到二十歲的年紀,怎麼想也不可能是她能夠做到的。
恐怕又是鑽了什麼空子吧。
實際上顧夏隻是加班加點畫符的時候符籙類型畫太多了,所以便習慣性貼在自己身上一些隱藏了她如今的境界。
不過這種做法並不算有多保險,隻要一交手靈力產生的波動很容易就會被對手分辨出來。
但是這會兒暫時忽悠一下男人也夠用了。
可識海這玩意兒她還真沒隱瞞,畢竟那大魔一言不合就一擊神識狠狠碾了過來,她隻是作出了一些合理的反擊而已好吧。
隻是顧夏也沒想到,自己隱藏起來的他信了,真正暴露出來的反倒被當成了假象。
男人的視線又落在跟在她身旁的慕輕舟身上,隻是一眼便下了判斷。
一個沒什麼用的廢物罷了,病殃殃的模樣,看起來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對方。
慕輕舟心思敏銳,當即便注意到了這道不加掩飾的打量。
他眼角跳動了下,低聲對一旁的顧夏道,“我猜他大概率是以為你和我差不多了。”
這輕視的表情簡直過於冒昧了一點。
“沒關係。”顧夏也壓低了聲音,“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我會幫你找回場子的。”
就在不遠處的大魔“……”
這兩個家夥是不是太不把他當回事了一些?
這麼近的距離,壓低聲音有個屁用啊。
在場這麼多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好嗎?
戰場之中的葉家人的確聽的分明。
隻不過他們也不太相信,“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說起話來那麼吊?”
知道那個魔族是什麼實力嗎她就敢瞎嗶嗶。
“不知道,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
旁邊的人很是無語,“你在說什麼廢話呢我請問?”
他當然知道這個女修是突然冒出來的了。
幾句話的交談間,忽然有一個葉家嫡脈弱弱開口,“那個……你們難道不覺得她很眼熟嗎?”
眼熟?
一群葉家人又呼啦啦轉過頭盯著顧夏的臉仔細觀察。
“好像是有點眼熟,像那個誰來著……”
還不等他們想出來,就被一道略顯興奮的聲音猛地打斷。
“小師妹!”
江朝敘這下是真的有點興奮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生怕這隻是自己的幻覺,下一秒顧夏又會消失不見。
少年聲音清朗,又喚了句,“小師妹,真的是你?”
顧夏也同樣興高采烈的朝他揮揮手,“四師兄——”
聲音微微拉長了些,其餘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江朝敘便已經到了近前。
少年將她抱了個滿懷,清冽的氣息灑下,指尖用力到近乎顫抖。
溫熱的觸感讓他有種真實到不合實際的感覺。
顧夏猝不及防被攬住,剛想說些什麼,便察覺到了江朝敘顫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