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外族人?”
意識世界中,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帶著好奇與警惕。
邱睿聞言挑了挑眉毛,心說auv,總算遇到個眼不瞎的了。
本來他也沒打算在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上做文章,可誰讓反齒蟲豚獸不止是物理意義上不長眼,連心眼也沒多少,竟然能把英明帥氣的自己錯認成同類。
現在終於遇到個貌似有點腦子的,他也懶得去裝,直截了當地承認下來,隻是稍微加了點適當的小加工。
“沒錯,我來自於星漢。”
“星漢……”默念數遍這個不是很能理解的詞彙,巨大的母蟲再次發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是你們的部落嗎?”
“是也不是。”邱睿的虛影搖搖頭,“所謂星漢,便是滿天繁星的意思,你們可能看不到外界掛在天空中的星光,但它們中的每一顆,都比我們足下的大地要大幾十上百萬倍,而我的種群占據了其中一大部分……”
意識世界中,配合著應想象而生的星球與恒星體係模型,邱睿簡單科普了一下才停了下來。
雖然他展示出的都是最最基礎的天文學概念,在當前的聯邦無限約等於胎教級彆,但對母蟲的認知仍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尤其是邱睿還在裡麵夾帶了點私貨,比方說虛構出一艘迷你的永恒號,一頭撞碎一顆行星的模擬畫麵。
至於為什麼用的是撞這種原始手段,主要是他怕這群蟲子理解不了自己那門“震天弓”陽離子湮滅炮的威能。
不過要說還有沒有點怨念包含在其中,那就屬於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範疇了。
反正在母蟲原本的文明認知中,腳下的大地就是全世界,地表遠不如地下令它們感到舒適。
可當它得知腳下的大地其實是個不斷運動的球,球外還有更多更大的球,甚至還在圍繞發光發熱的大火球旋轉,造成的衝擊感不亞於在它原始的認知中點燃一顆蘑菇彈。
母蟲一時間聽得雲裡霧裡,卻也明白一個道理。
如果這外來者所言不虛,那能橫跨如此遙遠距離來到自己麵前的對方,實力一定非常強大。
能輕鬆消滅掉整個部落都不一定。
“哢啦啦哢啦啦……”
幾十對胸足摩擦發出一陣不安的搓響,已經有幾分畏懼的母蟲強自鎮定,“不管你說得對不對,我現在隻想知道,來自星漢的外來者,你來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表達友好。”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邱睿語重心長地反問道:“不知道做為赤岩部落的話事者,你是如何看待地表上那些家夥們的?彆告訴我憑你的智慧,也覺得他們隻是些惡心的小偷。”
稍微沉默一番,母蟲給出了回應,“他們是個大麻煩,不僅對於我們的部落,對其他所有部落也一樣。”
僅僅是麻煩而已嗎,它還挺自信……
儘管心中不屑,邱睿卻沒有表現出來,繼續問道:“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們?是繼續像以往一樣,偶爾搞搞偷襲,卻始終無法阻止他們逐漸占據地表嗎?”
母蟲似乎有些惱羞成怒,“外來者!你和你背後的族群可能很強大,但我們才是大地的主人!哪怕我們集中十幾個部落的力量,也無法徹底驅趕那群小偷的一處巢穴,可我們展現的也並非全部,總有一天,我們會在‘西比爾’的指引下把他們都趕走。”
西比爾?是個名字嗎?
還是說它們誕生了自然崇拜,或者更進一步的宗教體係?
有意思……
邱睿也不知道為什麼意識溝通也有類似於音量大小的區分,反正他覺得自己的意識被對方剛才那番話震得嗡嗡響,虛擬形象揉著腦袋不耐煩道:
“雖不了解‘西比爾’是什麼,但你覺得它能敵得過那群小偷漫天的戰艦嗎?實話告訴你,你們以往遇到的彆說是主力,連他們的正規作戰部隊都算不上,最多相當於你們這挖洞的螻蟻。”
母蟲一頓,心裡長久以來的信念頭回有了種不確定感,隻能嘴硬。
“我不知道,但西比爾是我們生命的源頭,它無所不能,也無比強大。”
“哦,是嗎?那和我之前給你看過的那個能夠撞碎咱們腳下星球的造物相比,又如何?”
這下母蟲的動搖更劇烈了,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