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顧秘書長身邊的會長,卻搖了搖頭,看向大熒幕的眼神,流露出一抹讚許道:
“沒有破綻嗎?”
“我看不然,他現在不就已經出現破綻了嗎?”
“嗯?”顧秘書長聞言一愣,詫異道:
“榜二許偉強,暴力,易怒,還好色。”
“被陳桂林找到破綻,用暴力毀滅了他。”
“可現在麵對尊者,陳桂林完全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是被尊者控製的那個。”
“哪來的破綻?”
話音落下,會長的表情不變。
依舊饒有興趣的看著大熒幕上,此時陳桂林陳桂林被信徒們,一鐵鍬,一鐵鍬的挖土活埋的畫麵,隨口回道:
“因為,‘貪’失靈了。”
此話一出,四周作協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顧秘書長,眉頭直皺:
“會長,你說的‘貪’的外化是控製,控製人心,控製更多的金錢,甚至控製自己的命運。”
“而現在,揭露尊者騙局的陳桂林被活埋,那位小男孩的母親,更是已經生機斷絕。”
“局麵現在完全被尊者掌控在自己手中,‘貪’怎麼就失靈了呢?”
聽到這話,一直饒有興趣盯著大熒幕的會長,終於是回過頭來。
他指了指此時小男孩母親,也和陳桂林一樣,被一鐵鍬,一鐵鍬埋葬的畫麵道:
“貪婪,就是在這位小男孩的母親身上失靈的。”
“這位母親,在已經接近被完全洗腦的情況下,麵對著尊者,麵對著一眾信徒的壓力與威脅。”
“她依舊遵循尊者的意思,揮刀向陳桂林刺去。”
“而是選擇了自刀,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不會殺人,也不會被控製。”
“‘貪’在這一刻,完全失控了。”
“等著吧,尊者的末日,也要到了。”
“啊?”聽著這番解釋,顧秘書長完全傻眼了,他愣愣道:
“可陳桂林,不是已經被活埋了嗎?”
“尊者的末日,怎麼就到了?”
聽到這個問題,會長笑了:
“那個年輕人陳昂之前說過,這是部文藝片,‘槍’代表的隻是審判。”
“你還記得,之前許偉強代表的‘嗔’,第一次失效是什麼時候嗎??
“被陳桂林以更強大的暴力,而毀滅的時候?”顧秘書長,下意識的回道。
“不對。”會長搖了搖頭:
“那是代表著審判的最後一次,嚴格來說,暴力早已失效。”
“我說的是暴力第一次失效的時候。”
一聽這話,顧秘書長皺了皺眉:
“難道是,陳桂林被榜二許偉強按在理發店的椅子上,用刮胡刀貼在陳桂林臉上,卻沒動殺手?”
“因為那兩個偶然阻止了這一切的交警?
“可之後許偉強甚至對兩個交警,都露了殺心,還是那個程小美阻止的,不能算暴力失效吧。”
聽到這話,會長笑了:
“就是程小美?”
“嗯?”聽到這個回答,這秘書長更疑惑了:
“程小美?那個被許偉強從十幾歲開始,就已暴力壓製住。”
“從來沒有反抗過的女人?”
“誰說程小美沒反抗過?”會長瞥了他一眼:
“還記得陳桂林在理發店掏槍的那一幕嗎?”
聞言,顧秘書長終於反應了過來,眼前一亮:
“咦,對我記起來了,陳桂林在理發店已經掏槍了,站在樓梯間通過理發店鏡子看到這一幕的程小美,卻沒有出聲。”
“沒錯。”會長點了點頭:
“程小美沒說,為什麼沒說陳桂林是帶著槍來的?”
“那是因為‘嗔怒’的外化是暴力,而暴力其實是無法真正的讓人屈服。”
“這就是‘嗔’的弱點。”
“相同的,‘貪’的外化是控製。”
“當掙脫控製的那一刻,‘貪’也就失靈了,這就是貪的弱點。”
“小男孩的母親掙脫了控製,此時的陳桂林,也掙脫了控製。”
“看著吧,接下來既是尊者的末日,也是陳桂林的審判,要開始了。”
會長的話剛說完。
電影的畫麵一轉。
陳桂林與小男孩的母親,都已被活埋。
而下令埋葬了兩人的尊者,沒有任何感覺,
來到他的豪華私宅,將染了血漬的白衣換下。
換上了舒服的睡衣。
甚至還心情愉悅打開了唱片機,放棄了cd。
代表著無比歡快的名曲《杜鵑圓舞曲》,開始演奏。
而另一頭,雜草叢生的埋屍地中。
突然開始震動。
這在震動了幾下過後,形似棺材的箱子蓋,被一道巨力衝開。
白衣染血的陳桂林,重見天日。
他回頭一望。
那個在最後關頭掙脫控製,沒有遵循尊者命令揮刀處決自己的的小男孩的母親。
正冰冷的躺在箱子裡。
沉默,一如既往的沉默。
陳桂林沒有哀歎,沒有傷心。
一如他以往的亡命徒風格一般。
一言不發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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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己最初來到靈修中心。
尊者說林祿和已死的墓地。
沒有猶豫,陳桂林挖開‘林祿和之墓’。
棺材打開,果然是空的。
一張照片,安靜躺在空空蕩蕩的棺材裡麵。
陳桂林拿起一看,俯下身子一看。
突然就釋然的笑了。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一對母子。
男的那個人,赫然便是尊者。
將照片翻轉過來再一看。
果然照片的後麵,寫著楊淑珍母子。
這個楊淑珍,就是榜一林祿和那已經逝去三年的母親。
而另一頭,尊者的豪華私宅中,歡快的《杜鵑圓舞曲》,依舊在那放著。
同樣換上了睡衣那個一直總是抱著吉他,帶領其他信徒唱《新造的人》的女信徒亦或者說尊者的情人。
此時正滿臉溫柔的拿著一根驗孕棒,走到了尊者林祿和的身前,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要送你一個禮物。”
接過驗孕棒的尊者,看著上麵的兩條杠。
本來下令埋葬了兩個人,還若無其事的臉上,立即湧現出一抹狂喜之色。
朝著情人擁抱過來。
而情人的臉上,洋溢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你猜會是男的,還是女的?”
同樣洋溢在幸福中的尊者,並沒有去猜這個必錯題。
而電影院內,看著這一幕,本來就被剛才那段陳桂林與小男孩母親被埋葬,給弄得惱火不已的觀眾,
此時又被這對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此時卻一臉幸福,期待著自己孩子降生的惡毒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