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公氣軒昂,智略勝群英。”
“玻璃映日月,光華耀天庭。”
鄭誌平的的聲音傳遍全場。
本來還有些嘈雜的會場,頓時靜了下來。
台下華耀玻璃董事長,蔡旺德,樂的都快找不著北了,滿臉含笑道:
“請對了,請對了。”
“還是這些讀書人,這些寫作的作家會說話。”
“難怪從古至今,那些大人物,都喜歡結交文人了。”
“玻璃映照日月,光華照天庭,好好好,這種詩句,才能展現我們華耀玻璃世界領先地位的水平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公司高管,也都紛紛附和了起來。
對於《慫蔡公》這種獻媚到極點的詩名,本來內心還有些鄙夷的他們,此刻都放下了心中的鄙夷。
出了華耀公司,他們這些個高管,不一定能混的比這個鄭誌平好。
至少,在文學功底這一塊,鄭誌平是真的有點水平。
最關鍵的是,這人還沒有文人傲骨,肯自降身份,去吹捧有錢有勢的上位者。
在社會中,這種人其實很可怕。
而此時華耀玻璃的官方直播間裡,本來被周年慶,抽100個萬元獎金而吸引過來的觀眾們,也都紛紛刷起了彈幕:
“幾年前我高考,全省百萬考生,我考了前1萬名,現在畢業找不到工作,起初還以為是自己能力不行,現在一看這直播,發現原來這些個大老板,都喜歡這種溜須拍馬的,艸。”
“高考前一萬名,是有點實力,可問題社會又不是隻看成績,你顏值、家世、人際關係、情商、專業能力能排到前一萬嗎?”
“就是,就是,社會是市場經濟,分數又不能當飯吃,瞧瞧這鄭誌平,不愧是知名作家,一個做玻璃的華耀,吹成光華耀天庭了,既點了華耀的公司名,又真正意義上的‘吹上天庭’了,人才啊。”
“有才是有才,可就是挺可悲的,才華都用到溜須拍馬上去了,他年輕時寫的那本《沉淪苦海》,我還買了,現在還在書房,既有人文情懷,又有對於社會問題的洞見與批判,可如今……嗨!”
……
會場內,陳昂也是略感意外的看了眼台上,正在大肆吹捧蔡旺德鄭誌平。
以他文心雕龍的文學水平來看,這首古體長詩《頌蔡公》,對比於無比璀璨的唐詩來說,水平自然是要差上一些。
可至少做到了言之有物,吹捧蔡旺德,吹捧華耀玻璃,他不僅把華耀和蔡旺德加到了無比凝練的詩句中。
對仗、平仄、韻律也是工整的。
一個現代人,能寫成這個樣子,已經難能可貴了。
“這個廣城作協的副會長,還真是憑實力當上的啊。”陳昂不禁喃喃自語。
身後的杜若,也是笑了笑,悄聲說道:
“白也會長,鄭副會長年輕時,也是一個有名的大才子呢。”
“他寫出代表作《沉淪苦海》時,也就26歲。”
“那豈不是我現在這個年齡?”陳昂微微一笑,朝著台上已經三十大幾,步入中年的鄭誌平看去。
此時的他,身上沒有任何銳氣,對著台下的蔡旺德,滿臉堆笑的繼續朗誦道:
“巧手造奇器,匠心運經營。
“商海翻波瀾,獨步顯威名。”
“決策無失誤,謀略皆精明。”
“員工皆敬仰,同舟共濟情。”
話音落下,陳昂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前麵誇‘光華耀天庭’陳昂刻意接受,畢竟自己可是在工廠可是體驗了一下午的。
工人們抱怨歸抱怨,可做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認真,細致。
出產的各種玻璃,無論是在質量上,還是在外觀上,都可以說一句無可挑剔。
而《頌蔡公》的這句‘員工皆敬仰,同舟共濟情。’就開始顛倒黑白了。
給工人中秋發一瓶可樂,一個滯銷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