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張富貴開始發狂之時。
洞悉人性的陸奇,依舊淡定自若,很是隨意的回了一句:
“這個小品是有股氣息,我也感受到了。”
“但我卻樂在其中,因為這股氣叫市井氣,是文學的根基所在,也是我這個靠寫作吃飯的人的創作之源。”
“張富貴,你之所以這麼不舒服,說白了就一句話。”
“什麼?”聽到這裡,張富貴的嘴巴都顫抖了起來。
“你脫離人民了!”陸奇沉聲回道。
“砰!”的一聲。
本來站起來的張富貴,仿佛被這句話給抽乾了所有力氣,無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張老,張老,你怎麼了?”一見這情況,作為總導演的江嵐有些急了。
“我胸悶,頭暈!”張富貴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這是高血壓了,我這就叫醫生。”畢竟曾執導過一些節目,也不是沒發生過突發情況,江嵐立馬反應過來,做了相應的處置。
直到張老被節目組的醫療團隊當著眾人麵扶出去後。
江嵐才鬆了口氣,她回頭看了眼陸奇道:
“陸老師,張老畢竟大了,你說話這麼直接。”
“這都氣出病來了。”
“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啊。”
“他沒病.”陸奇依舊淡然:
“我以前學醫的,後來發現學醫救不了華國人,這才開始棄醫從文。”
“真高血壓,胸悶氣短,說話不會這麼流暢。”
“頭痛、頭暈,會感覺頭重腳輕,站立不穩的。”
“他在裝。”
“可張老為什麼要裝呢?”江嵐有些不解。
“無非是下不來台了唄,你當我剛才那句,他脫離人民了是開玩笑?”陸奇失笑一聲。
一旁,聽到這話的音樂總監宋小瑛,也是似有所悟道的接話道:
“我明白了。”
“張老這是以退為進,他說不過陸老師,也看不到駁回小品的希望了。”
“乾脆裝病避免尷尬。”
“這樣被醫護人員攙扶著出去,這麼多人看見,風言風語肯定不少。”
“等下春晚辦得好,《不差錢》這個節目成功了,他是語言類節目總監,可以說自己是積勞成疾,為了給全國觀眾呈現最好的節目,都累病了,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
“要是春晚辦的差,《不差錢》這個節目也引起了爭議,他就可以說自己是看到這個節目,想阻止,但沒阻止成功,給氣病了,樹立正直的老藝術家形象。”
“反正兩頭不粘鍋,節目不管怎麼樣,他隻會有功無過。”
話音落下,江嵐也頭疼起來:
“陸老師說的一點都沒錯啊,‘狡黠’,我們這位長老,實在太狡黠了。”
“這招以退為進有點太狠了。”
“他這被醫護人員攙扶著出去,這麼多人看著,外麵的閒話,網上的風言風語甚至陰謀論,在春晚直播前,肯定是不會斷了。”
“該如何是好啊。”
陸奇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給出了建議:
“閒話終日有,不聽自然無。”
“與其頭疼外邊的風言風語,不如做好節目。”
“人有一美遮百醜之說,春晚當然也可以好看勝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