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爸媽終於知道兒子的畫作都是抄襲的了。
他們又氣,又無地自容。
“你讓我們的臉都丟光了。”他爸爸說。
他媽媽把他所有的畫都燒了。
“沒價值了還留著乾什麼,燒了吧,以免流傳出去,敗壞我們的名聲。”他媽媽說。
從那之後,他的爸媽便如同將他棄養了一般。
隻給他足夠的錢,卻再也不願意管他。
他在學校受人欺淩時,也沒有人替他出頭。
他好想學好藝術,去討他爸媽歡心,可他怎麼也學不會。
他沒價值了。
……
完全陷入回憶的周一,此時像個孩子一般,蜷縮在椅子上。
“我學不會畫畫,也不會雕塑,我沒價值了。”
他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
蘇清泉冷漠地看著他許久,開口問“你把顧明焰藏在哪裡了?被你殺了嗎?”
周一頓了一下,然後順著他的誘導,機械地回答“海邊。”
“海邊的廢棄倉庫?碼頭?船?”蘇清泉繼續誘導。
周一慢吞吞地開口“船。”
“什麼樣的船?”
“一艘廢棄的遊輪。”
問到這裡,基本就可以找出顧明焰的下落了。
海邊的廢棄遊輪,黎島應該不多。
蘇清泉忽然敲了兩下桌子。
周一猛地從睡夢中清醒。
他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不明白,這個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少年,是怎麼一步步走近他心裡、窺探到他隱藏的傷痛的?
蘇清泉已經問到了顧明焰的下落,便起身想走。
周一卻控製不住地朝他伸出手“我……我怎麼辦?”
他像一個醫生,了解他的傷痛了。
他應該也會像一個醫生那樣,治好他的。
蘇清泉回過頭,目光翻湧著極其嫌棄的意味。
“你媽媽怎麼處理你那些藝術品的?”他聲音淡淡的,輕飄飄的。
然而這句話卻如同千萬根針一般,直直紮進周一的心臟上。
“燒……燒掉了。”
“那你為什麼不學你媽媽的做法?”蘇清泉笑了笑,“既然沒價值,為什麼不燒掉?”
短暫的沉默後,周一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對,你說的真對。”
他是沒用的東西,燒掉算了。
溫夏薇是臟掉的藝術品,也燒掉算了。
蘇清泉不再理會他。
他轉身出去,想要將結果告知警察。
就在打開門的時候,周一忽然說“你們想救人,必須帶我去現場。”
蘇清泉開門的手頓了一下,他回頭看向周一“你拿什麼談條件?”
周一枯敗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
“我在遊輪上,裝了炸彈。我自製的,化學炸彈。”
他舔了舔乾裂的唇,渾濁的眼睛裡慢慢透出光亮來。
“我設置了特殊的爆炸方式。”
“你們最好帶我去,否則,萬一你們不小心觸及,就要給那個煩人精一起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