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權之聽後,笑容滿麵地點了點頭。
“若我還能活到開會那天,我一定會保住你這兩個朋友。”
活到那個時候?
徐奈奈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弄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老師,您健健康康的,怎麼說這種話?”
易大師打坐不下去了,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拿起桌子上的炸雞,一邊吃一邊和她說話。
“徒兒,我算到我有個大劫,這次可能挺不過去了。”
徐奈奈頓時緊張起來“既然師父已經算到了,那就離開黎島!總會躲過這次大劫的!”
易權之卻完全不緊張地說“命裡到了。”
仿佛說的不是什麼生殺大劫,而隻是今天的炸雞有點鹹這樣的小事。
他兩口吃完了一隻雞腿,扔掉骨頭的時候爽快地說“還是這樣活著爽!”
徐奈奈沉默無言。
到底是她師父,她參不透他這種對生命的隨性。
易權之又看向徐奈奈“孩子,我收你為關門弟子,還想將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可時間已經不夠了。”
徐奈奈眼眶微微紅了起來,她使勁憋了回去“師父,您不會的!一定還有轉機!”
易權之慈愛地笑了“我活這麼大歲數,夠本了。”
“走之前,再送你一句話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
“雖說父債子償,但人生來就背負無數業障,你大可不必過分自責。”
徐奈奈揉了一把眼睛,重重點頭“我會牢記的。”
易權之笑容慈愛“孩子,你隻需行善,其他的交給天意。”
他明明一點悲傷的念頭都沒露出來,但徐奈奈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卻那麼想哭。
她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地開口“師父,我一定會做個善良的人。”
“下次你再來山上看師父的時候,給我帶點烤串,好久沒吃垃圾食品了。”
徐奈奈本來還挺想流淚的,又被他給逗笑了。
她默默看了一眼茶幾上擺著的雞塊,那不是垃圾食品是什麼?
……
可是,徐奈奈沒能再給易權之帶一份垃圾食品。
第二天,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易權之的新聞“知名玄學大師易權之在淺山晨跑時意外失足墜崖身亡。”
徐奈奈和溫夏薇都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她們一起來淺山想要看易大師最後一眼,卻被調查的警方攔在了山崖下。
徐奈奈趁著溫夏薇去和警察溝通的時候,偷偷從小路跑上了山。
溫夏薇再回過神來,已經到處找不到徐奈奈的蹤跡了。
但她能查到,徐奈奈肯定是偷偷上了山。
正當她猶豫自己要不要也偷偷上去的時候,他看見一個很久沒見的身影往這邊走來。
“溫夏薇,好久不見。”蘇清泉笑容和煦,一如既往。
溫夏薇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走到自己身邊。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的串聯起他和元晴在這件事裡所做的一切。
也猜想到,蘇清泉和景教授有關。
她對他沒什麼好臉色,轉身打算離去時,聽蘇清泉幽幽開口“你和秦孽,已經出局了。”
溫夏薇靜靜看了他一眼“易大師雖然過世了,但現在我們手上依然有三票。如果結局是平票,我們依然不會出局。”
蘇清泉唇角輕抿,依然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可是,會有新的委員加入,他手上還有決定性的一票。”
溫夏薇聲音涼涼道“那又如何,就算第七個委員會立馬參與投票,他也不一定就和景安渝是一路人。”
“確實是一路人。”
蘇清泉淡笑了聲,微微側著眸,好整以暇地看著溫夏薇的反應。
他悠悠開口“因為,第七個委員,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