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案發現場,警戒線將半條街都封鎖起來。
破碎的木門、彈殼與染血的繃帶散落一地,圍牆的牆壁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還在訴說著昨夜的慘烈。
距案發現場幾百米外的一位便利店店員,心有餘悸地回憶道:“我聽到‘砰砰’的聲音,還以為是有人放鞭炮,透過門縫一看,那邊正在發生槍戰,太可怕了!我趕緊躲到櫃台下麵,直到警察來。”
另一位住在附近的居民表示,自己被劇烈的聲響驚醒,從窗戶看到有人倒在血泊中,救護車的鳴笛聲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據初步調查,此次火拚疑似涉及跨國犯罪組織利益爭奪。
警方在現場發現了不同製式的槍支彈藥,以及一些帶有特殊標記的物品,這或許與某些國際犯罪集團有關。
為了避免恐慌,警視廳已增派警力加強巡邏,尤其是在治安複雜區域,全力維護城市的安全與穩定。
……
與此同時,洛杉磯黑石集團總部。
理查德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加密郵件,臉色鐵青。窗外陽光明媚,卻驅散不了他臉上的陰霾。
“暗夜組織失控,中村佑二被殺,我們在亞洲的情報網癱瘓了三分之一。”助理小心翼翼地彙報道,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理查德猛地將手中的紅酒杯砸向牆壁,水晶杯在防彈玻璃上撞得粉碎,紅酒像鮮血一樣順著牆麵流下。
“查!給我查清楚是誰乾的!”他咆哮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助理猶豫了一下,繼續低聲道:”現場發現了一些……華國人的痕跡。彈道分析顯示,有部分武器來自東南亞黑市,和我們之前在天方安保繳獲的裝備吻合。”
理查德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想到,方陽都快死了,他的手下依然這麼厲害。一夜之間滅掉日本暗夜組織,這種行動力簡直令人膽寒。
“通知安保部門。”理查德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這種平靜反而更令人恐懼:“再高價雇傭二十個前海豹突擊隊員,我要他們24小時保護我。”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助理鞠躬退出,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理查德走到酒櫃前,又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映出他陰晴不定的臉。他忽然覺得,這杯中的倒影似乎變成了方陽冷笑的麵容。
“我不信你躺在床上還能鬥得過我!”他對著想象中的幻影舉杯,然後將烈酒一飲而儘。
……
當天晚上,時針已經指向淩晨一點。獨棟豪宅的客房部一片寂靜,隻有走廊儘頭的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高自強的房門,又響起了那熟悉的、輕微的敲擊聲——“咚咚咚”,像小老鼠在撓門板。
他無奈地放下手裡的平板,揉了揉眉心。這幾天,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來了。”他低聲嘟囔著,光著腳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妹妹高小月那張寫滿焦急的臉。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打開了房門。
“我說姑奶奶,現在幾點了?”他壓低聲音,故作嚴肅地說,“虧得他們知道你是我妹,不然還以為我在這金屋藏嬌呢。”
高小月穿著卡通粉色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她沒理會高自強的調侃,皺著鼻子,一把推開他,溜進了房間。“彆廢話,東西呢?!”
高自強從床頭櫃的暗格裡,拿出一個造型精致的竊聽器,遞給高小月,歎了口氣:“我說你都聽了幾天了,有動靜嗎?消停點吧。”
高小月一把搶過竊聽器,熟練地戴上耳機。她的小手緊張地攥著睡衣下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這幾天,她每天晚上都會偷偷溜到高自強這裡,監聽方陽病房裡的動靜。
一開始,高自強還陪著她一起聽,可幾天下來,除了各種醫療儀器的噪音,什麼都沒聽到。他勸過高小月放棄,可她根本不聽,非要自己折騰。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耳機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嗤”聲,像是銀針刺破皮膚。緊接著,就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布料上緩緩蠕動。
高小月猛地睜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手指下意識地掐住了高自強的手臂。
“嘶——!”高自強吃痛,剛要問怎麼了,就看到妹妹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耳機裡,傳來伍冰月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我一直沒告訴你,但今天這件事,我覺得必須讓你知道。”
高自強和高小月屏住了呼吸,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
他們猜對了!方陽果然是裝的!
緊接著,一個沙啞而虛弱的聲音響起:“什麼事?”
這聲音雖然微弱,但在兄妹倆聽來,卻如同驚雷般炸響。
是方陽!
高小月激動得渾身顫抖,幾乎要跳起來,立刻就要往外衝。高自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拽了回來。
“你答應過我什麼?!”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手指像鐵鉗一樣緊緊扣住高小月的手腕。“你要是壞了老方的計劃,他之前的苦,就全白受了!”
高小月急得眼眶都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得不承認哥哥說的是對的。她咬著嘴唇,強忍著衝動,繼續監聽著病房裡的對話。
伍冰月的聲音很輕:“五天前,理查德派人來暗殺你,被趙小虎他們全部解決了。然後高自強派人去東京,把暗夜組織強行收服了,現在他們要帶著日本殺手,去找理查德報仇。我想了一下,還是有必要向你彙報一下。”
方陽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做得對。正麵攻擊理查德是不可能成功的,不管派多少人,也會和他們派來的人一樣,全軍覆沒。”
“那怎麼辦?你不出麵,誰能阻止他們呢?”
“當然是你啊。”方陽理所當然道:“你就說你在準備一款毒藥,到時候還需要他收服的那些殺手幫忙,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伍冰月似乎搖了搖頭:“用毒藥暗算理查德,更是難如登天。來曆不明的東西,他是不會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