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步聲停在了門房的門口。
裡麵漆黑一片，在床上中間的位置，閃爍著一個煙頭的紅點。
在那黑暗之中一陣陣的亮起。
也仿佛那大樹最後的光芒，時而閃動，時而熄滅。
“來了？”
劉老頭的聲音響起。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挺快，你猜到了？”劉老頭又問道。
聽到這話。
我苦笑出了聲“猜到啥啊，你彆鬨了老頭，我知道，你是嫌我越來越忙了，不像之前老來找你，你彆整這出啊，我以後多來……”
“吧嗒！”
門房昏黃的燈亮起。
劉老頭身穿一件黑色打底，紅繩勾邊的唐裝坐在床上。
頭上戴著一個唐裝帽。
圓圓的扣在他那瘦嘎巴的頭上。
見狀我頓時一驚！
因為這可不是一般的衣服，這是壽衣！
而且他臉色也慘白。
乾枯的手指夾著一根煙抽著。
這幸好我是認識劉老頭的，不然這荒郊野外的，一個小門房裡，一個老頭穿著壽衣，臉色慘白的看著你。
直接嚇死了。
而這一幕也是把我剛剛自欺欺人的話噎了回去。
我呆呆的看著他。
劉老頭手中的煙頭突然就掉在了床上，隻見劉老頭不在意的用手抓了起來。
也不嫌燙。
對著剩下的煙對了一下。
煙再次點燃。
他才用手撚了撚，在床邊抖了抖。
“油儘燈枯，煙都續不上了……”
我依舊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劉老頭抬眼看了我一眼“咋了，去了趟包頭啞巴了？被人摘了扁桃體？我看著也沒事啊，這也沒刀口……”
說著就往我脖子打量起來。
我冷聲打斷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劉老頭一愣“你個小兔崽子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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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誰穿壽衣，你以為吉利呢？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沒事穿啥壽衣呢，嫌活的多了？趕緊給我脫了！”
我說著就上前開始扯他衣服。
劉老頭一把推開我“彆他媽的瞎鬨！自己穿著咋了！我看著挺好看的！”
“你脫了！！！”
我依舊一臉冰冷，對著他吼道。
“你管老子！老子自己買的！”
“你馬上給我脫了！！”
“老子願意穿！”
我和他一邊吵一邊拉扯……
終於劉老頭爆發了！
他用儘全力一把推開我“老子他媽的要死了！！！”
聽到這話。
我坐在地上，冰冷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
眼裡淚水在眼皮下，蠢蠢欲動。
“你放屁！我走的時候你還好好的！咋就突然要死了！你不想活，你他媽的自己上吊啊你！”
我哽咽的罵道。
以防自己在老頭麵前哭出來，我慌忙從口袋裡拿出二迷糊給我的煙。
點燃了一根。
煙入喉。
終於壓下去了不少。
房間再次恢複安靜。
靜悄悄的。
“滿江，人終有一死，或早或晚，我感覺到了，快了，沒幾天了，我呢……沒認識你小子之前，就想過，死了也沒人管，我就提前買了壽衣棺材，過幾天棺材就送過來了……”
“自己都準備好，想著隨便找個人，給點錢，簡單的找個荒地埋了就行了，人嘛，最後也就是化了土，風一吹就沒了，沒那麼多講究！”
“後來不是認識了你這個小兔崽子，說要給我送終，這不是讓你逮了大便宜，壽衣棺材錢都省了，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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