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李金傑那熟悉的臉龐。
原本十分精明的五官，此時都是凶狠之意，嘴角卻是帶著坦然的笑容，他小腹位置被一把鋼刀徹底刺穿。
身下更是湧出大量的血跡。
血跡中，靜靜地放著一個金絲眼鏡，雖然眼鏡上沾染了不少的血點子。
但卻不影響金子發光。
我緩緩邁著腿，躲開一個個地上的屍體。
從空隙中，緩緩走向李金傑。
終於。
我來到了他的身邊。
眼神死死的盯著他生命最後的表情。
微微抬頭。
下一秒。
我對著李金傑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李金傑的臉被抽動。
而我依舊麵無表情。
但眼淚卻是默默從眼角流出一道。
“傻逼？”
我看著他的臉問道。
“是不是傻逼？老子把你當第二軍師的用，就是看重你小子有腦子，不會和個莽夫一樣不要命的上，現在好了，你讓老子徹底的懷疑自己的眼光了。”
“你這是乾啥呢？”
“嗯？”
我依舊語氣平靜的看著他。
任由那滴眼淚落下。
我也沒有任何的擦拭。
“不跑等啥呢？”
“你腦子呢？忘屋裡了？”
“啪！！！”
我又猛一巴掌抽了上去。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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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平靜中隱忍的我，終於把心中的情緒爆發出來！
我上前一把拉著李金傑的頭發。
接著用手抓著鋼刀從他身體裡抽出。
手掌已經被鋼刀刺入手掌和手指的皮膚中。
我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用生生的用手抓著鋼刀，把刺入他腹部的鋼刀抽了出來。
一股血液也是再次順著傷口流出。
隻是沒那麼的洶湧了。
我一把推開旁邊的無頭屍體。
仍有他自然掉落在地上。
我單手抓著鋼刀，另一隻手，抓著李金傑腦袋上的頭發。
“你他們的說話啊！傻逼！”
下一秒。
我一腳踢在李金傑的身上。
李金傑的身子摔落在地上。
而我自己對著周圍喊叫起來。
“都他媽的是傻逼！”
而這個時候。
地上的一個小弟，似乎還有最後一口氣。
他的胳膊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此時虛弱的對著我出口低聲說道：“江哥，你來了，我還是堅持到你來了，金哥說，他不欠你了，這次還清了，我們也確實做到了……”
我微微側頭看向那小弟。
隻見他幾次倒騰不上氣息。
奄奄一息的說道：“江哥，此生入紅門，我們都是紅門魂……”
說完這話。
便是直接斷了氣息。
徹底沒了動靜。
而我卻是眼淚滴落，對著那小弟出口說道：“他從來就沒欠過我……是我韓滿江，欠你們的太多……”
看著倒在一旁的李金傑，以及躺在地上的弟兄們。
我心如刀割。
卻是到了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年紀。
我沒有和之前一樣嘶吼。
和之前一樣發瘋。
而是平靜，出奇的平靜。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發火。
腦子裡卻是浮現出第一次見金子的場景。
當時的他。
臟兮兮的穿著破舊背心，就在工地裡默默無聞，看起來很是內向，黑黝黝的，丟在工地裡都找不到的那種。
但他才華在軍刀出現的那一刻。
閃閃發光。
有句話叫：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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