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悲哀的?它們若死在你的陰謀詭計之下,那隻能說它們疏於防備,死不足惜!”
時然隨手折斷旁邊一朵開得正燦爛的花朵,拿到麵前輕輕一吹,花朵瞬間枯萎,隨風凋零,時間也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不動。
說實話,他剛才並沒有聽見該男子和那女子的對話,但不代表他不懂唇語!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把這事告訴給其他魔頭知道,誰讓他跟那些老魔頭不對付?他才不會給自己找罪受。
再者,這男子的毒藥隻是針對那些老魔頭,又沒有針對其他魔族之人,他又何必提醒那些老怪物?
沒準那些老怪物還以為他沒安好心呢?
“魔頭,你還真是冷血。”男子停頓片刻,有感而發道:“這股狠勁跟循魔尊有得一拚,本尊很是看好你哦!”
“怎麼?你想讓我將尊上取而代之?”時然瞬間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語氣也變得無比認真,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特彆是在魔界這種爾虞我詐的環境當中,你沒那心思才怪?”
“彆說,我還真沒那心思!”
“現在沒那個心思,不代表以後沒有!”
時然稍微沉思,理性分析道:“閣下如此對我如此循循善誘,莫不是想將魔界收入囊中,然後再成為整個世界的主宰?”
他就是傻子,此刻也能看得出來,這人就是仙盟之主,不過他是不會上當受騙的,誰讓他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和實力呢?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才不會在仙魔大戰之時臨時反水,也不會讓眼前之人如願,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與虎謀皮的事情,他還是不要做的好!
“魔頭,你看得倒是挺通透的。”男子抬眸望天,反問道:“如今六界動蕩不安,不就是缺少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人嗎?”
“我隻知道那人肯定不會是你。”
“為何?”
“你不是魔尊的對手!”
聞言,男子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時然,微微一笑,無火自燃,化為一縷青煙隨風消散。
見此情形,時然乾脆靠在假山上閉目養神,思考那男子離去時眼中所表達的深意,時間裡好像在這一個停滯不前。
經過剛才和男子的短暫交流,他可以肯定‘弱靈散’隻是該男子陰謀軌跡中的一環,而那‘侍女’也肯定不止一個。
換言之,那男子定然已在魔界內的其他地方安插人手,隻要時機一到,魔界真有可能被那男子收入囊中。
這樣一來,他還能愉快的玩耍嗎?
不行!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至少要給尊上提個醒?免得尊上腹背受敵!
他果然是個好人呀!
“小哥哥,你果然是個好人!”
倏然,一道嬌媚的聲音傳入時然的耳朵裡,這讓他忍不住雞皮疙瘩掉地,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魔宮的風氣怎麼變得那麼開放了?大白天的就有人敢在花園中幽會?若是晚上那還了得?
不得不說,這些人可真夠大。
然而,假麵那年的男女並沒有聽到時然的心聲,依然你儂我儂地交談著,主打就是一個情到深處無可自拔。
“柳兒妹妹,我可想死你了!”
“彆,我待會兒還要回去殿內站崗呢!”
“對了,你怎麼這時候出來了?”
時然也感到非常好奇,不禁側耳聆聽,以免錯過什麼有用的信息,待會兒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柳兒滿是無奈地看了麵前的侍衛一眼,唉聲歎氣道:“那些長老們為了爭當統帥,吵得不可開交,我聽了都覺得腦袋疼。”
“這不,我就趁著這間隙出來透透氣,也順便再拿些酒進去,免得待會兒他們有氣沒處發,惹怒尊上可就不好了!”
說到這話時,柳兒左看右看,繼而湊到四位耳朵前,小聲道:“三哥,你最近小心點,我發現有外人混進來了!”
“噓~”侍衛趕忙對女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免得看她禍從口出。
柳兒疑惑地看著侍衛,不發一言。
見狀,男子隻好出聲提醒道:“柳兒妹妹,你我如今身份低微,實力更是不如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什麼也不知道!”柳兒到底在宮中摸爬滾打多年,有些事情她還是比較拎得清的,屬於一點就透。
“我的柳兒就是聰明!”
“三哥,我該回去了!”
“嗯,咱們下次再會!”
兩人又黏糊了一會兒,終是依依不舍地分彆而去,很快整個假山內又隻剩下時然一人仰天長歎,唉聲連連。
他真沒想到魔宮如今已被滲透成篩子,就連小小的侍女都能察覺得到,可見那些隱藏在暗處中的人有多麼的肆無忌憚。
不過,他相信這些肆無忌憚的人最終都難以逃脫被尊上利用的下場,沒準還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沒辦法,論陰謀詭計,這些人隱藏在暗處的人也好,還是那些正大光明的也罷,都不是尊上的對手!
畢竟,尊上也不是吃素的!
思及此,時然起身舒展一下四肢,有感而發道:“沒想到進宮一趟,竟然還可以遇見如此有趣的事情,真是讓人心情甚好呢!”
一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仙盟之主和那些隱藏暗處的人就要難逃尊上的狠手,他就感到莫名的興奮!
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尊上大獲全勝?還是那些人陰謀得逞?彆說,他還真是挺期待的!
哈哈,他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呀!”
時然隨手折斷一枝花,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慢悠悠地穿過層層走廊,朝大殿所在的方向走去,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一正在巡邏的侍衛收回目光,滿是疑惑道:“時然陛下這是遇見什麼好的事情了?怎麼前後判若兩人?”
沒人能回答侍衛的問題,也沒人能阻止時間的流逝,他也隻能繼續巡邏,將問題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