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淩雲宗外。
天空烏雲壓頂,陰風陣陣,樹葉沙沙作響,宛如地獄的惡狼在怒吼,嚇得周圍的小動物們瑟瑟發抖,不敢顯露一絲蹤跡。
與此同時,喬菲卻安坐在涼亭裡石凳上,一邊摩挲著手裡的核桃,一邊熟練地展示著茶藝,舉手投足之間儘顯優雅。
安輕澈則是沉默不語,似在思索。
片刻後,喬菲雙手奉茶,神色恭敬道:“公子,請喝茶!”
“師姐,你這是吃錯藥了?”安輕澈端起茶水,小抿一口,可還是食之無味,哀歎連連。
“師弟,你會不會說話?”喬菲白了他一眼,揶揄道:“皮囊長得那麼年輕,但心態卻跟個小老頭似的,也不知你在愁啥?”
“師姐,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嗎?”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剛才那些魔怪敗走的時候可還是嚷嚷著要回來,也不知它們下次還會使什麼花招,咱們不得不防!”
話落,安輕澈抬眸望了一眼頭頂那若有似無的結界,內心感到慶幸的同時也不免擔憂,可謂心有餘而力不足。
是了,他們神識剛一回籠,那長相醜陋的魔怪就從四麵八方奔赴而來,烏泱泱的一大片好似黑雲罩頂,怎麼看怎麼滲人。
緊接著,為首一長相妖豔的男子居高臨下地瞅了他們一眼,話都沒說一句,就打手勢讓底下的魔怪朝他們發動攻擊。
那時,他怒火叢生,提劍而起,直擊那男子而去,可卻在緊要關頭被喬菲一把拉住。
喬菲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意氣用事,他這才找回一絲理智,提起的長劍也逐漸放下,靜觀其變。
事實證明,他做法是正確的!
那些魔怪在一次次的無用攻擊之下,終於忍不住對他們破口大罵,就連之前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妖豔男子也恨得牙癢癢的。
然而,它們越是無能狂怒,他就越開心,還熱烈歡迎他們下次再來,主打就是一個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最終,那些魔怪隻能罵罵咧咧地消失不見,隻留下魔氣揮之不去,而他也在得意過後越發惆悵。
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宗門庇佑!
他一想到在山洞中所見到的那些屍骸就冷汗直流,彆說有心情喝茶,就連話都不想多說。
沒辦法,那些人死得太慘了!
“師弟,你在想什麼呢?”喬菲敲了敲他麵前的桌子,故意道:“該不會是思春了吧?”
安輕澈抬眸望她,認真道:“師姐,這玩笑不好笑,你還是換一個吧!”
“這玩笑是不好笑但有用就行!”喬菲見他依然愁眉緊鎖也懶得再打趣他,而是端起茶水,淺嘗輒止,感歎連連。
見狀,安輕澈微微蹙眉,但很快又自嘲一笑道:“興許真是我杞人憂天了!”
“師弟,咱們隻要守護好淩雲宗即可!”
“也是,天塌下來也有高個的頂著!”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聞言,安輕澈失笑連連,繼而轉頭望向路漫漫所住的院子,開口道:“也不知道宗主和師父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他也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
然而,讓他這麼呆坐在宗門內什麼也不乾就跟個廢人差似的,還真是不得勁,他也想出去查明真相!
“師弟,你剛才也說了那些魔頭走的時候還嚷嚷著要歸來呢!”喬菲神色認真,不容商量道:“宗門需要你!”
“師姐,我能為宗門乾些什麼呢?”安輕澈隻得歇了出外查明真相的心思,但言語之中儘是無奈。
喬菲頓時展露笑顏,理所當然道:“你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去幫邱管事種植草藥……”
“師姐,我想做些有用的事情。”
“哦,那你就好好分析一下咱們之前在山洞中所遇見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抽絲剝繭,找出幕後的始作俑者。”
“師姐,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吧?”
喬菲伸出食指左右搖擺,讚譽有加道:“師弟,你長得一表人才,這點小事又怎麼會難倒你?我看好你哦!”
安輕澈是想出去查明真相,她又何嘗不是?可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危險還是不要去碰的好,畢竟他們都隻有一條命。
不是她謹小慎微,而是在神識回籠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那幕後之人的氣息,其實力比宗主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她必須三思而後行。
“師姐,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安輕澈望著茶杯中的倒影,沉吟道:“那幕後之人會不會是魔族派來的奸細?”
“我感覺不太可能!”喬菲也懷疑山洞中的事情是魔族之人所為,可經過剛才魔族的大規模來襲,她徹底打消這念頭。
“不是魔族難不成是走火入魔的仙族?”
“山洞中的陣法雖看似古怪,但還是可以從那些紋路的走向看出來是巫術!”
“世上不是已經沒有巫了嗎?”
喬菲端起茶水就潤了潤喉嚨,漫不經心道:“世上沒有巫但不代表沒有巫術存在,就是不知道那些有關於巫術的書籍藏在哪兒?”
說實話,她對巫術還是很感興趣的!
特彆是在看到山洞中的陣法之後,她就萌生了要有所涉獵的念頭,畢竟多會一樣東西就多一樣底牌。
沒辦法,誰讓這世界妖魔橫行?她當然要保護好自己才行!
思及此,喬菲打了個哈欠,開口道:“師弟,堅守山門的任務暫時交給你,我先去打個盹!”
“師姐,你睡得著嗎?”安輕澈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調侃道:“這茶水什麼時候有助眠的功效了?”
“師弟,你的見識還是太少了!”
“師姐,我讀書少你彆騙我。”
“沒辦法,誰讓我體質特殊呢?”
話落,喬菲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身形一閃,原地消失,隻留下隨風而落的花瓣和陣陣香氣彌漫開來。
安輕澈好笑地搖了搖頭,閉眼假寐,但腦海裡卻閃過之前所見到的畫麵,心也跟著緊繃起來。
他不似喬菲那般心大,也不像萬譽那般從容自若,更不像邱毅那般有恃無恐,隻能說他修煉還不到家!
罷了,他還是好好堅守崗位吧!
……
喬菲熟門熟路地來到藏經閣,一目十行地瀏覽書架上的古籍,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由一開始的興致勃勃變成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