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餘暉,天武城外。
微風吹拂,花香怡人,偶有幾聲蟬鳴響起,惹得樹上的鳥兒競相飛躥,所過之地,花葉紛紛而落,宛如繁星滿天。
此情此景,儼然歲月靜好。
隻可惜,安輕澈卻無暇欣賞,整個人的注意力也完全放在麵前的棋局上,臉上更是冒出豆大的汗珠來。
“小仙君,你還沒想好該怎麼下嗎?”白山茶動作優雅地品茗,感歎一聲,道:“你若再舉棋不定,本姑娘就要生氣了!”
聞言,喬菲直接拿起一棋子放入棋盤中,開口道:“魔女,你不要對我師弟施壓,這局棋子我來陪你下。”
“本姑娘還是比較喜歡和你師弟探討棋藝!”白山茶眉眼含笑地執起喬菲所下的那顆棋子,將其放回棋奩內。
“為什麼?”
“異性相吸!”
“哈?我沒聽錯吧!”
白山茶對此置若罔聞,還眉目含情地看著對麵安輕澈,柔聲道:“小仙君,你也不想看到在場的一個個的死去吧?”
是了,棋盤上的棋子代表在場眾人的性命,隻要安輕澈下錯一子,那麼就會有一人死去,直到所有人都魂歸地府那才算結束。
當然,若是安輕澈能下贏這局棋,那她就會幫忙解除陣法,還眾人自由,也會返回魔界,不在天武城胡來!
畢竟,她又不以殺人為樂!
“魔女,你為什麼要玩這麼無聊的遊戲?”喬菲看了一眼沉浸在幻境中的眾人,開口道:“他們又不曾得罪過你?”
白山茶抬眸望她,理所當然道:“正因為他們不曾罪過我,所以我才會願意給他們生還的機會。”
“這話搞得好像你跟那幕後之人不是一夥似的!”喬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帶著說話的聲音也變得陰陽怪氣的。
白山茶重申自己的立場,道:“從某種程度上說,我跟那人的確是一夥兒的,但又有本質的不同,起碼我沒有想過殺你們。”
“哦,那我謝謝你!”
“道謝就不必,你隻要不打擾本姑娘和小仙君下棋就成,畢竟他比較害羞!”
“行,那我這就閃人!”
喬菲拂袖離去,走入人群中,繼續尋找陣眼所在之地,現場也變得靜悄悄的,差點連路過螞蟻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白山茶滿意地收回目光,漫不經心道:“小仙君,你還沒想好該怎麼下棋嗎?時間不早了喔!”
“魔女,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安輕澈手中的棋子悄無聲息地落入棋盤中,人也不似之前那麼緊繃,好像想明白了什麼一樣。
“我的目的就是你!”
“魔女,這玩笑不好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
安輕澈定定地看著她,陳述事實道:“從你揭下麵紗的那一刻起,幻陣就開始啟動,這說明你根本沒把人命放在眼裡!”
他不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土鱉,自然明白她這些話都是用來搪塞他的,也明白她動機不純。
換言之,她真有可能跟那幕後之人的目的不一樣,否則她也不會在此玩那麼無聊的把戲!
或許,她是在為某人爭取時間?
“小仙君,你看得還挺通透的嘛!”白山茶突然起身湊到安輕澈的耳邊,氣若遊絲道:“既然你看得那麼透徹,那你告訴本姑娘要不要把藏在城門後的那人給嘎了?”
安輕澈頓時瞪大雙眼,直望著城門所在的方向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鎮定道:“白姑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不想成佛怎麼辦?”白山茶重新坐回位置上,臉上還露出哀怨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誰欺負了呢?
“白姑娘,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小仙君,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