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太後沒看到兒媳婦,滿臉的不開心:“你車上坐不下人了還是怎麼著?”
“這不是有事情嘛,待會兒你就知道該不該帶她來吃晚飯了。”
“?”
古洪蘭被這個理由說的愣了一下。
“陽陽,彆聽你媽嘮叨了,快坐過來,陪我喝口酒!”
外公古百濤笑著招了招手,說話的時候,酒都幫外孫倒好了。
古洪蘭先是白了兒子一眼,然後客氣的招呼司機譚兵一起進屋吃晚飯。
“本來你爸隔三差五的還能過來陪我喝一口,現在這一走,還要帶上你媽以後不會遷居到魔都去吧?”
自家人,說話也沒什麼避諱,古百濤本來就把羅陽當成大人看待,聊事情的時候更是直白。
“哪能呢,您沒瞧見我這麼多產業在陽市?”
羅陽笑著端起酒盅敬了外公一下後道:“而且薑帆也留在陽市,將來兩人的孩子也都在老家,您覺得我爸媽願意去魔都定居?”
“哈哈哈”
古百濤開懷笑了起來。
“對了,下午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你說找我有事?”
“嗯,是有點事,不大,但是挺膈應人的。”
羅陽一邊夾著花生米嚼裹,一邊把馬玉芬彙報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啪!”
古百濤雖然年紀大,脾氣卻不小。
聽完外孫的描述後,連帶筷子一起拍在了桌麵上:“什麼東西,吃裡扒外,報警,直接抓人!”
這話半真半假。
但是羅陽不能戳穿,還得勸著外公:“我想過了,還真不能報警,不然回頭一準哭到您這裡來,到時候外人看著不好,這件事還是內部消化了吧。”
“唉慧珍家女兒怎麼就不學好呢?”
古百濤又是感慨又是咂嘴:“小時候瞧著多乖巧一孩子,當初也算是我建議了去讀了個中專,學了會計專業,想著也算是小半個自家人,不說幫到你,起碼也能看著點,哪想到.”
羅陽不關心這些。
“外公,回頭您通知她家裡一下,讓人自己遞交辭職報告,順帶把貪的錢吐出來,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行,我明天就打電話,上午把她爸媽喊過來說清楚。”
古百濤沒有推辭,畢竟當初人是他做保介紹進廠的,現在出了事情,外孫沒有第一時間報警抓人,而是上門告知私下裡處理,已經是很給他這個外公麵子了。
“會不會又哭又鬨的?”
古洪蘭這才知道,兒子不帶薑帆過來吃晚飯是有道理的。
聽完前後原因,她擔心起來。
表姐慧珍的性格一言難儘,當初也是特意繞開她,找到古百濤說情,否則關係好的話,找她不是更直接嘛。
“你是擔心不肯把錢吐出來?”
古百濤立刻聽出了女兒擔心的事情:“你不提還好,現在想想,還真有那種可能。”
說完後,手指摳了摳眉毛一角,陷入沉思中。
“外公,這位表姐是三舅公門上的吧?”
羅陽這時候開口問道:“我記得您這邊兄弟姐妹有好幾個,當初走關係介紹進我廠子裡的人多不多?”
古百濤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羅陽。
“我心裡沒數,隻記得有幾個,具體多少”
“一共四個人吧?”
古百濤雖然不知道外孫怎麼想的,但依舊回憶著道:“我記得二舅公家的一個介紹到預拌水泥砂漿廠裡去上班了,三舅公家小子在你爸管的工地上做點小生意,還有小舅婆家一個孩子,也進了服裝廠”
“她要是鬨,不肯把錢吐出來,您也彆生氣什麼的,到時候打個電話給我。”
羅陽麵帶微笑的道:“到時候我順帶把其他幾個人都開了,做生意的也斷了業務.怕了嘛,自家人坑自家人,誰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到時候鬨一鬨就不處理了,那就索性全不要,當時提前預防了。”
嘶.
哪怕混了一輩子經驗的古百濤聽了,難免倒吸一口涼氣。
真要到這個地步,其他幾家被誤傷的,不得把慧珍家孩子給很死?
尤其自己那個三弟的小兒子,還在三泰地產項目上混飯吃,據說一年也能賺個好幾十萬,一下子被斷掉生意,不得和自家姐姐打起來?
他看向外孫的目光頓時古怪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古百濤還以為自己這個外孫比較仁厚,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報警,而是低調處理。
但是現在看來,後手早就準備妥當,一招驅虎吞狼之計,使的爐火純青。
年紀輕輕,難道看過三十六計?
“不是,外公,您這是什麼眼神?”
羅陽放下筷子,趕緊端起酒盅:“我對自己家裡人可是沒的話說,這兩年的所作所為您都看在眼裡的。”
也是
這兩年裡彆的不說,羅陽自己老兩口也好,對兩個舅舅,四個阿姨和姨夫也好,高低不錯。
逢年過節的煙酒都是高檔的,公司裡有換下來的車子,也低價處理給親戚,為了女婿調動的事情跑上跑下,去年更是送幾家發財的機會
所有的一切回報,源自於坐在自己對麵的那個女兒古洪蘭。
血脈帶來的天然親密,無可厚非,但是到了自己兄弟姐妹那邊,說起來就淡薄了,對於古百濤是血親,但是對於外孫羅陽而言這層關係就遠了。
“行吧,就這麼辦!”
古百濤年輕時候就是個能人,活到現在這個年紀,那是相當通透,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把幾個子女安排的妥妥當當。
“我會儘量把厲害關係給慧珍說清楚,至於她要還是胡攪蠻纏,那你就按著自己的想法來做。”
說完後,端起酒盅和外孫碰了一個。
滋溜一口,百味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