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得,我看最多也就是還有一點本能吧。
但沒攻擊過來,我覺得就是個好消息了。
這地方到處都是深淵特有的那種臟兮兮的黑紫色啊。
話說這個倒立的城市,原來不是坎瑞亞的遺跡嗎?
要說坎瑞亞的遺跡的話,我覺得大概在須彌那邊?那裡有超級大的遺跡機關。
果然,是更古老的文明啊……
【繼續往前走,能見到更多的黑蛇騎士。
幾人打敗了不少才逐漸發現不對勁:這些黑蛇騎士與其說是有敵意,不如說是想守護什麼東西——
“……果然。”戴因斯雷布語氣複雜地哼了一聲,“這就是丘丘人的「結局」。”
那些已經與“死”無異的丘丘人,毫無生氣地倒在那裡。
“變得老化、畏光,甚至與黑暗逐漸融為一體。即便如此,詛咒依舊繼續侵蝕著它們。”
派蒙的語氣裡有點憐憫,茫然問道,“可是為什麼,這些黑蛇騎士會那樣守護著它們呢……”】
熒小姐已經不太想跟這些黑蛇騎士戰鬥了。
是啊,跟他們戰鬥根本沒什麼意義。
嗯?難道有黑蛇騎士也是這麼想的?
……其實吧,能意識到“這樣做沒有意義”這件事本身,應該也是件好事了。畢竟看他們這副樣子就知道,這些騎士已經不太能被稱為「人」了。
但也不能說他們完全就是怪物,我看他們還有基本的“配合”概念。
騎士……說明是軍隊吧?我看他們也還有軍隊令行禁止的觀念,那個領頭的黑蛇騎士發出聲音之後,其他的也都退下了。
【戴因斯雷布有些震驚,也有些猶豫,遲疑地試圖呼喚那發出聲音的黑色騎士的名字。
“……哈夫丹?”
漆黑的怪物沉默著消去了身形,而戴因斯雷布也就此理解情況。
他們為何留在這裡守護那些丘丘人呢。
“對這些黑蛇騎士而言,他們僅僅是在履行職責。”
戴因斯雷布淺淺吸氣,胸口的起伏證明了他的心情絕不像他的語氣那樣輕描淡寫。
雖然她也是剛剛才認出來。
“方才喝退了其他騎士的……是往日宮廷衛隊中的年輕精英。其名為——哈夫丹。”
過去的記憶襲擊了戴因斯雷布。坎瑞亞災變當日,「末光之劍」趕往皇宮之前,囑托那位名為哈夫丹的騎士……
「轉告所有黑蛇騎士,不論如何,守護好坎瑞亞的人民。」
戴因斯雷布閉了閉眼睛。
“麵對那種浩劫,身份已經失去意義。麵對神明之力,大地上隻存在「坎瑞亞人」這一身份。”
所以,這些已經失去理智的黑蛇騎士依然在為守護坎瑞亞人民而戰。
所以,他們將這座遺跡視為災難中的坎瑞亞,將那些丘丘人視為正在求助的民眾。
所以,他們用古坎瑞亞語,對這些丘丘人們嘶吼「快逃」。】
原來他們不是在對熒小姐說話,而是在讓身後的丘丘人快逃嗎。
不得不承認,這意誌確實頑強。
小派蒙看上去好內疚的樣子。
這也沒辦法吧?誰能認出來那些怪物不是“怪物”,還留著保護民眾的本能啊。
隻能感慨一句陰差陽錯了。
這些丘丘人,似乎被保護得很好的樣子。
這會兒也看不出來戴因斯雷布對此是什麼態度。
【在遺跡最深處,幾人發現了一個倒掛在頭頂上的水池。
戴因斯雷布感受了一下,麵色凝重,“我認為,削弱詛咒的效果便是來自於它。”
他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身處此地,軀體便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寧靜。感覺比之前更強烈了,我想多半是因為那池水有著類似「淨化」的效果。”
“「淨化」?”聽到這個詞,派蒙的第一反應是,“那個水池裡的水可以徹底將詛咒淨化掉嗎?”
然而,戴因斯雷布斬釘截鐵地否認了。
“我保持著清醒與詛咒共存五百年,沒人比我更清楚有關詛咒的事。”
戴因斯雷布不僅確定這件事,甚至有些麵露厭惡。因為這份詛咒是這個世界的因果級彆的烙印,神明的詛咒甚至從位格上高於人類本身。
“有限地抑製詛咒侵蝕或許還有可能,至於淨化……”戴因斯雷布嗤笑一聲,“你就想象成直接焚毀掉身體的某一部分好了。在那之前,你甚至無法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