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散儘,田野裡剛剛有點綠意的小草上,布滿細小的露珠,地麵還有點濕潤。
風華村的村民們已經下地乾活,田野裡不時傳出姑娘小媳婦的嬉笑,伴隨著偶爾漢子的粗獷笑聲。
春種秋收,是自然規律,尤其在農村,是嚴格按照節氣種田,比如春天,到了春分那一天,全麵耕種開始。
俗話,不分不種,就是這個意思。
農村春節過後,一般離春分還有一階段,也是農閒,無所事事。
這兩年隨著打工潮到來,有所改觀,很多人過了春節,就帶上行李,南下北上。
但大部分農村留守的人,還是閒著曬太陽串門聊天。
風華村是個例外,蔬菜大棚,是搶季節的事情,年前就開始在大棚溫室裡育苗,現在溫度升高,苗已經長高,可以移栽定植。
風華村是縣裡的先進,搭建大棚的材料,是縣裡投資扶持,倒是省了一大筆錢。
但搭建大棚還得自己做,幾十畝田每家都有長長大棚,一個兩個,有能力的甚至有三四個。
這裡所說的能力,自然是勞動力,農活畢竟要體力。
蔬菜大棚冬天已經搭建好骨架,現在就是蒙上塑料薄膜,上麵再蓋上可以活動的草簾,草簾作用是白天收起來,太陽照進裡麵升溫,晚上草簾放下保溫。
夏翠蓮家,爹媽開了小賣部,弟弟傻傻的,和弟媳婦在豬場乾活,也就沒有搞蔬菜大棚。
馬連英寡婦帶孩子,搞蘑菇種植,也沒有搞,但兩個人沒有閒著,專門參加過縣裡培訓,作為指導員,挨家挨戶指導技術細節。
各種蔬菜的株距行距,灌溉排水,注意事項很多。
“這兩天怎麼沒有見到喬宇,他乾什麼去了。”
兩人站在田頭,馬連英遞給夏翠蓮一瓶水,隨口問。
“好像為了一個案件,留在刑警隊那邊。”
夏翠蓮對喬宇的事情,也不是太清楚,也沒過問,女人對男人不能管得太嚴,何況,她也不是喬宇的媳婦。
用喬宇的話,她隻要管好村裡的事情就行。
“不會在外麵玩什麼花花事情吧。”馬連英有點擔心:“畢竟他精力充沛。”
“你彆心軟,薑風雅特意關照,不能讓他近女色,劉秀那邊他都沒有得手。”
夏翠蓮一臉認真:“縣城那邊,我問過柳如燕,喬宇一直在辦正事。”
“那就好。”
馬連英微微鬆口氣,還要說點什麼,剛剛張嘴,不遠處傳來一個孩子的叫聲:“哎呀。”
兩人急忙走過去,在王連生家的蔬菜大棚旁邊,王連生正和孩子小玲一起,拉扯草簾。
小玲才五六歲,人長得像吳倩,秀氣,但也瘦小,剛才拉草簾,一下子沒拉住,繩索滑過,自己跌倒,手心還被繩索拉了一道紅印,痛得直甩手。
“王連生,你怎麼讓孩子做事,她今天不是應該去上學嗎。”
夏翠蓮伸手把孩子拉起來,怒視著王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