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淡淡紅豔,照在新安縣城的街道上,下班時間,行人腳步匆匆。
一個老舊小區,拆遷正在進行著,兩台挖掘機揮動著臂膀,嘩啦啦,一堵院牆倒下,一間房屋坍塌。
一陣煙霧灰塵飛揚,但絲毫不影響很多圍觀的人。
“把這個院子拆完,我們就下班。”
杜光明戴著安全帽,在一旁指揮,身上臉上滿是灰塵,聲音粗獷。
“是,隊長。”
挖掘機駕駛員大聲答應,駕駛挖掘機靠近另一個院子,再次揮舞起挖掘機的臂膀……
“不許拆。”
旁邊人群中,忽然衝出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大聲叫嚷著,直接衝進了院子。
此時,挖掘機已經抓在房屋上,房屋立即塌了一角,坍塌的半堵牆歪倒下來,剛好砸向那位老人。
“混蛋。”
杜光明吼了一聲,飛快衝過去,抱著那位老人向旁邊翻滾。
轟。
牆倒在地麵上,有一些磚塊砸在杜光明的腿上,褲子單薄,被撕壞,小腿也是鮮血淋淋。
“隊長,隊長。”
挖掘機上的駕駛員跳下車,另外十幾位拆遷隊的人也圍過來,紛紛關心地看著杜光明:“你沒事吧。”
杜光明站起身,也把那位老人扶起來,沒有回答隊員們的話,而是看著那位老人:“叔,你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沒有,沒有。”
老人擺了擺手,看著倒下的房子,一臉惋惜:“這裡我住了一輩子,舍不得,舍不得啊。”
老人念舊,不管賠償多少錢,都舍不得走,走了還會回來看看,這是拆遷遇到的普遍問題,估計剛才老人是一時衝動,看著自己從小到大住的地方忽然沒了,想要叫停。
“老東西,你舍不得這破家,差點害死我們隊長,知不知道。”
挖掘機駕駛員大聲吼起來,抬起腳,下意識就要踹向那位老人。
“住手。”
杜光明低吼一聲,掃視一眼其他人:“讓你們警戒,怎麼讓一個老人忽然跑進拆遷場地,怎麼做事的,眼睛瞎啦,還是身體廢得一個老人都攔不住。”
“隊長要下班了,大家有點放鬆,才……”
一位隊員急忙解釋,拆遷時候,以防發生意外,確實有隊員在一旁警戒,不讓閒人靠近。
一直以來,都沒有發生過意外,大家也就放鬆警戒,靠近挖掘機就等於送死,也沒人真的敢做。
這次,意外偏偏發生了。
“閉嘴。”杜光明打斷那位隊員的話:“錯了就是錯了,不要狡辯,你們每個人,罰款二十,讓你們長長記性,不要把安全當做兒戲。”
”回去,全踏馬給我寫一份檢討。”
杜光明不悅地哼了一聲,揮了揮手,走到不遠處的摩托車邊,騎上車,氣呼呼離開現場。
城中心錦繡名城小區,是個中等小區,但杜光明家住的高檔一些,是小區前麵一排小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