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繼續。”
柳如燕嗓子壓低得有點嘶啞,儘量分辨不出自己的聲音,身體倚在門框上,眼睛瞥著李建華和邱蔓,右手拿著匕首,在左手掌心輕輕敲打,發出一陣piapia聲。
聲音很輕微,卻像敲打在李建華的心上,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但聲音還是平靜下來,保持沉穩:“你到底要乾什麼。”
“真沒意思,我不是說了,讓你們繼續嗎,我要看看兩個狗男女表演。”
柳如燕不屑地哼了一聲,站直身軀:“這也是你們最後歡快的機會,可惜,你們不懂珍惜。”
“什麼意思?”
李建華神情又變了變,明顯緊張,手掌緊緊攥住遮擋在麵前的毛毯。
“哈,你一個大領導,怎麼會聽不懂我的話,裝的吧。”
柳如燕打了個哈哈,手中匕首用力敲了幾下。
“你認識我?!”李建華聲音下意識提高,明顯驚訝。
“政法委大領導,李建華,在新安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鼎鼎大名。”
柳如燕緩緩說道,一字一板,盯著李建華的臉頰:“我就是來取你狗命的,怎麼會不認識。”
“你……”
李建華眼睛一下子瞪大,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還是明顯感覺出驚恐。
看著他驚恐的表情,柳如燕眉眼之間,露出解氣的笑意。
這種人,一刀宰了他都不解恨,她要看到李建華驚恐:“怎麼,害怕啦,平時那種高高在上樣子呢,怎麼慫了。”
“……”
李建華臉上的驚恐更加激烈,這是發自內心的驚恐,如果是入室搶劫,倒是不怕,隻是求財而已。
對方一口說出自己的身份,語氣中也不隱瞞自己很可能就是新安縣人,根本不怕事後追查。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不怕泄露,死無對證。
甚至,這聲音故意壓低,自己也是有點熟悉。
“為什麼殺我。”李建華聲音微微有點顫抖,身體下意識後仰:“死你也要讓我死個明白。”
“你該死的原因很多……”柳如燕脫口而出,剛要細數李建華的罪行,自己最近都在研究,每件事都清清楚楚,隻是李建華毀滅了各種證據而已。
但是,如果說得太清楚,自己警察身份幾乎是擺明了,還是謹慎一點,語氣一轉:“受人所托,你是惡貫……什麼來著?”
“惡貫滿盈。”
旁邊,邱蔓緊張得有點語無倫次,看柳如燕說得費勁,下意識脫口而出。
“對,對,對。”柳如燕點頭:“就是這個詞,看來你也意識到這家夥不是好人,看來要考慮放你一馬。”
“彆殺我,彆殺我,我是受害者。”
邱蔓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大聲叫嚷起來:“都是他逼我的,他用權勢逼我上床,還讓我做壞事,我真的不想啊,他就是個畜牲。”
邱蔓說著說著,竟然嚎哭起來,似乎真的受了天大委屈,李建華氣得吼起來:“你踏馬給我閉嘴。”
說著,李建華抓起枕頭,作勢砸向邱蔓,動作卻在空中一轉,扔向柳如燕。
柳如燕下意識側身躲過,李建華趁機一躍而起,光著身子,一腳踹向柳如燕的腦袋。
然而,他身體笨拙,柳如燕可比他敏捷很多,抬腳,後發先至,一腳踹在李建華小腹部。
李建華被踹得向後飛回床上,手捂著小腹部位,身體弓得就像大蝦,臉頰痛苦得扭曲著。